第097章:张德华出关 (第1/2页)
"渡劫三重!一掌劈了玄铁靶石!"
"上国联盟有望啊!"
"太初文明来了又怎样?咱们有大帝,有小师父!"
阳光从东天洒下,把新居的青瓦白墙染成暖金色。
院中的槐树叶子更密了,浓荫如盖,遮住了半个院子。
灵竹又高了一截,新笋已经长成了竹子,竹叶在晨风中沙沙响。
几只灵雀在枝头跳跃,啾啾鸣叫,声音清脆如珠玉落盘。
空气里有灵米粥的香味,从厨房飘来,混着桂花的甜香。
四神兽在院中各据一方。
白虎在墙根打盹,朱雀在枝头理毛,玄武在水缸边泡澡,青龙盘在屋顶。
东厢房。
张德华睁开眼,醒了。
玄色的睡衣有些皱,是何天紫新做的,灵蚕丝织的,贴身穿很舒服。
身侧的位置空了,但还有余温。
何天紫已经起了,大概是去看孩子或者准备早饭。
张德华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
内视丹田。
百丈法相静静盘膝,暗金色的身体上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游走。
法相与肉身已经十成融合。
修为——大乘一重。
不是渡劫巅峰了。
在时间加速的最后一刻,张德华的修为从渡劫巅峰突破到了大乘一重。
不是强行突破,是水到渠成。
百丈法相大成,法相与肉身融合,修为自然就突破了。
大乘一重。
张德华能感觉到,自己和天地之间多了一层联系。
以前是借用天地之力,现在是天地之力如臂使指。
方圆千丈之内,一草一木都在感知中。
一只蚂蚁在墙根爬,张德华都能数清蚂蚁有几条腿。
这就是大乘期与渡劫期的区别。
渡劫期是在天地之中,大乘期是与天地一体。
张德华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如玉石相击。
二十年苦修,百丈法相,大乘一重。
值了。
张德华下床,穿上何天紫准备好的常服。
玄色,绣暗金龙纹,是皇后亲手缝的。
张德华推开房门,走进院子。
晨光洒满了院子。
何天紫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正在给张念华喂米糊。
张念华坐在特制的小椅子上,四个多月大了。
比一个月前又大了一圈,脖子能自己立住了。
小脸上肉嘟嘟的,皮肤白里透红。
穿了件黄色的小袄,领口绣着虎头。
何天紫用小木勺舀了米糊,吹凉了送到儿子嘴边。
张念华张嘴接住,吧唧吧唧吃,米糊沾了一嘴。
张德华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
阳光穿过槐树叶的缝隙,在何天紫和张念华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何天紫的侧脸上带着笑,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张念华吃着米糊,小腿在椅子上蹬来蹬去。
这幅画面,让张德华心中二十年苦修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就是自己守护的东西。
这就是自己变强的理由。
"醒了?"
何天紫抬头,看见张德华站在廊下。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然后化为温柔。
"怎么不多睡会儿?"
"刚出关,身体还需要适应。"
张德华走过来,在何天紫身边坐下。
"睡够了。"
张德华的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二十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
"在时间加速里,每天打坐,连梦都没有。"
何天紫白了张德华一眼,但嘴角翘着。
"那是你自己选的。"
"二十年苦修,百丈法相。"
"感觉怎么样?"
张德华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伸出手,在张念华面前晃了晃。
张念华正吃着米糊,忽然看见一只手在眼前晃。
小脑袋转过来,黑溜溜的眼睛盯着张德华。
看了几息。
然后——
张念华笑了。
不是那种无意识的笑,是认出了父亲的笑。
眼睛弯成月牙,小嘴咧开,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米糊还沾在嘴角,笑起来像只偷米的小老鼠。
小手举起来,向张德华的方向抓。
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张德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二十年苦修,无数次冲击瓶颈。
被空间法则反噬,被法相精华的灵力冲击经脉。
那些痛,那些苦,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乌有。
张德华伸手,把张念华从小椅子上抱起来。
四个多月的孩子,抱在怀里沉甸甸的。
比一个月前重了不少,胳膊腿像藕节似的。
张念华被父亲抱着,很开心。
小手拍在张德华脸上,拍得啪啪响。
然后抓住了张德华的鼻子,使劲拽。
"儿子,爸爸回来了。"
张德华由着儿子拽鼻子,声音柔得不像话。
"一个月不见,又重了。"
"吃了不少米糊吧?"
张念华当然听不懂,只是笑。
拽完鼻子又去抓张德华的耳朵。
何天紫在旁边看着,抿嘴笑。
"他这一个月可乖了。"
何天紫拿帕子替张念华擦了擦嘴角的米糊。
"就是至尊骨激活那几天闹了闹。"
"之后能吃能睡,一天一个样。"
"会翻身了,昨天还翻了两次。"
张德华一愣。
"会翻身了?"
张德华看看怀里的儿子,有些不敢相信。
一个月前还只会躺着蹬腿。
现在就会翻身了?
"我错过了?"
张德华的语气里有一丝遗憾。
何天紫噗嗤笑了。
"你在闭关,怎么看?"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
"等他会坐、会爬、会走、会叫爹。"
"你都能看着。"
张德华想了想,也是。
以后的日子还长。
不会错过太多。
张山风从院外走进来。
手里提着刀,显然是刚练完早功。
黑色劲装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
看见张德华坐在槐树下,张山风愣了一下。
然后刀都差点掉了。
"师、师父!"
张山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在张德华面前站定。
"您出关了!"
张山风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还有一丝紧张。
像考试完等成绩的学生。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抬眼看了看张山风。
神识在张山风身上一扫。
渡劫三重。
根基扎实,灵力纯厚。
空间闪现三十丈,法相三丈五。
还有一招自己创的拳法,把空间法则和至尊骨结合了。
虽然还很粗糙,但思路是对的。
"渡劫三重。"
张德华点了点头。
"不错。"
"一个月时间,从渡劫一重到三重。"
"还自己创了招。"
"没偷懒。"
张山风被师父夸了,脸涨得通红。
挠着头嘿嘿笑。
"都是白虎前辈教得好!"
"弟子就是多练了练!"
"师父,您的百丈法相……"
张山风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弟子听师娘说,您突破百丈法相那天。"
"金光冲天,整个基地都看见了!"
"师父,您现在是什么修为?大乘了吗?"
张德华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把张念华递给何天紫。
然后站起身。
"看好了。"
张德华说了三个字。
下一刻,百丈法相在张德华身后浮现。
不是在丹田中,是直接出现在现实里。
暗金色的巨人,高达百丈,顶天立地。
法相与张德华一模一样,玄色衣袍,面容冷峻。
但法相的眼睛是金色的,有空间法则的纹路在瞳孔中旋转。
灵压从法相身上散发,不是压迫,是如山如岳的厚重。
院子里的灵竹被灵压吹得弯了腰。
四神兽同时抬头。
白虎金瞳大亮,朱雀清鸣,玄武探头,青龙长吟。
张山风被灵压推得连退三步,然后站稳。
不是被压退,是被灵压的气浪推的。
百丈法相的灵压,如大海汪洋。
张山风在这灵压中,如一叶扁舟。
"大乘一重。"
张德华的声音从法相中传出,如雷鸣。
"百丈法相,法相与肉身十成融合。"
"空间法则小成,中距离闪现百丈。"
"现在的我,能和仙人一较长短。"
张德华收了法相。
灵压如潮水般退去。
院子恢复了平静,只有被吹弯的灵竹在缓缓直起腰。
张山风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大乘一重!
师父真的突破大乘了!
百丈法相加大乘一重,对仙人一重!
张山风激动得手都在抖。
"师父!您太厉害了!"
"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又怎样!"
"您现在也能打仙人了!"
张德华摇了摇头。
"没那么简单。"
"仙人一重和大乘一重之间,还有差距。"
"我能接仙人几招,但想赢,还需要更多准备。"
"太初大帝不是仙王那种半吊子。"
"仙王只是渡劫巅峰,太初大帝是真正的仙人。"
"不可大意。"
张山风收敛了笑容,郑重点头。
"弟子记住了。"
何天紫在旁边抱着张念华,听着师徒对话。
张念华被法相吓了一下,但没哭。
反而看着法相消失的方向,啊啊叫着。
小手在空中抓,像是要抓那个金色的巨人。
早饭摆在了槐树下的石桌上。
灵米粥、灵肉包子、几样小菜、一碟灵果。
张德华抱着张念华,何天紫盛粥。
张山风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白虎蹲在桌旁,等着投喂。
朱雀在桌角啄灵果。
玄武和青龙在远处自行觅食。
阳光从树叶间洒下,在石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灵米粥的香气混着灵肉的鲜味,让人食指大动。
一家人,加上一个徒弟,两只神兽。
在晨光中吃早饭。
这就是张德华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真实。
吃饭的时候,何天紫汇报了这一个月的情况。
太初使者金越来访,要求上国联盟臣服。
自己拒绝了,启动了五行防御大阵。
金越回去后,太初大帝放话三个月后亲征。
百万大军,仙人一重。
陈铁军在征兵,陈默在布三阵叠加。
五行阵五百人已经在边境驻守。
灵能武器在赶造,空间震荡炮快列装了。
张德华一边听一边吃,偶尔点头。
听完后,张德华放下筷子。
"做得好。"
张德华看着何天紫,目光认真。
"这一个月辛苦你了。"
"换了我在,也未必比你处理得更好。"
何天紫白了张德华一眼。
"说什么呢。"
"你是我夫君,上国联盟是你的家。"
"也是我的家。"
"替你看家,不是应该的?"
张德华笑了,伸手握住何天紫的手。
何天紫的手比一个月前粗糙了些。
大概是这一个月批奏章、握兵器磨的。
但还是那么暖。
"明天。"
张德华开口。
"明天我在基地公开展示百丈法相。"
"让全军看看,让所有人看看。"
"上国联盟的大帝,已经不是一个月前的大帝了。"
"太初要来,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惊喜。"
何天紫点了点头。
"好。我让陈铁军安排。"
张山风在旁边兴奋得直搓手。
公开展示百丈法相!
整个基地都会看见!
太初的侦察舰也会看见!
这个消息传回去,太初大帝得重新掂量掂量上国联盟的分量!
早饭吃完,张德华抱着张念华在院子里散步。
张念华靠在父亲肩头,小脑袋四处看。
看白虎,看朱雀,看灵竹,看天上的云。
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张德华走得很慢,一步一步。
二十年时间加速,张德华错过了儿子一个月的成长。
但张德华不后悔。
因为这二十年的苦修,换来了保护儿子的力量。
太初文明来了,张德华能挡在前面。
张念华可以在父亲的庇护下,安安稳稳地长大。
会翻身,会坐,会爬,会走,会叫爹。
这些瞬间,张德华以后一个都不会再错过。
"儿子。"
张德华轻声说,也不管张念华听不听得懂。
"爸爸回来了。"
"以后爸爸不走了。"
中央大广场是上国联盟最大的空地。
青石铺地,长宽各千丈,可容纳十万人。
广场四周立着灵能灯柱,灯柱上的上国联盟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是玄色底,绣金色腾龙,龙睛处嵌着上品灵晶。
广场北侧是一座高台,高十丈,以白玉石砌成。
高台两侧站着亲卫,玄甲持戟,如两排铁人。
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士兵、工匠、文吏、家属,密密麻麻,人头攒动。
粗略看去,不下十万人。
更远处的屋顶上、墙头上,也站满了人。
整个基地的人几乎都来了。
高台上。
张德华站在高台中央,玄色龙袍,头戴帝冠。
龙袍上的金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龙纹如活物般游动。
何天紫站在张德华身侧,皇后礼服,头戴凤冠,雍容华贵。
张山风按刀站在张德华身后,黑色劲装,腰杆挺直。
四神兽在高台四角各据一方。
白虎在西,朱雀在南,玄武在北,青龙盘在东侧的旗杆上。
陈铁军、陈默、陈虎等上国联盟文武分两列站好。
所有人都在等。
等张德华展示百丈法相。
消息昨天就传遍了基地。
大帝出关,百丈法相,大乘修为。
今天要在中央广场公开展示。
从早上开始,人们就往广场涌。
士兵们放下了训练,工匠们停下了手中的活。
连灵田里的农民都来了。
所有人都想看看。
看看那个一拳打死仙王的男人。
闭关一个月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张德华走到高台前沿,俯瞰广场。
十万人仰头看着他。
那些脸上有期待,有崇敬,有激动。
张德华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广场。
不是用灵力扩音,是大乘期修士自然的声传十里。
"上国联盟的儿郎们。"
张德华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一个月前,我闭关冲击百丈法相。"
"今日,我出关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大帝!大帝!大帝!"
十万人同时呐喊,声浪直冲云霄。
连广场上的青石都在微微震动。
张德华抬手,欢呼声戛然而止。
"太初文明,要来了。"
张德华的声音变得严肃。
"三个月后,太初大帝亲率百万大军。"
"他是仙人。"
广场上响起了低低的议论声。
仙人?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有些人的脸上露出了惧色。
但张德华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仙人又如何?"
张德华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张德华,今日百丈法相。"
"他太初大帝是仙人一重。"
"我张德华,大乘一重。"
"他有百万大军。"
"我有上国联盟三十万儿郎。"
"他有仙术。"
"我有法相,有四神兽,有五行阵,有灵能武器。"
"这一仗,我上国联盟——"
张德华顿了顿,然后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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