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保鲜膜内的人形:第二个他12 (第2/2页)

大叔在电脑上查了查：“4栋301室。”
　　
　　“我带你们上去。”大叔披上外套说道。
　　
　　“麻烦您了。”
　　
　　上楼的时候，物业大叔又问：“你们找德明，是出什么事了？”
　　
　　“他失踪了。”
　　
　　“失踪？”大叔皱起眉，“说起来，我也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平时他经常背老婆下楼晒太阳。”
　　
　　姜绵抓住这个线索，轻声问：“您从什么时候开始没见到他的？”
　　
　　大叔年纪大，爬一层喘一口气，但还是认真回话：“一个星期前。”
　　
　　“那之后，还有人推他老婆下楼晒太阳吗？”
　　
　　物业大叔站在楼梯平台，叉着腰，满头大汗：“是他儿子阿远，但从一周前到今天，我一次都没看见阿远推他妈下楼。”
　　
　　“也就是说，一周前开始，您就没见过他们一家三口了？”姜绵确认。
　　
　　“对。”
　　
　　走到三楼301门口，物业大叔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外套，又清了清嗓子，才抬手敲门。
　　
　　敲了很久，里面没人过来开门，大叔小声嘀咕：“会不会出门了？”
　　
　　他加重力道再敲：“德明老弟，在家吗？我是物业。”
　　
　　物业大叔的手都敲疼了都没人过来开门，他甩了甩手看向姜绵他们:“他们可能出去了，而嫂子又瘫痪在床，我怎么敲，她都不可能起身给我们开门。”
　　
　　姜绵抿了抿唇：“您有备用钥匙吗？”
　　
　　物业大叔往后退了半步，面露为难：“钥匙是有，但没有户主同意，私自开门属于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您开门，出任何问题，我们负责。”姜绵说，“这么久没人应答，里面很可能出事了。”
　　
　　见姜绵态度坚决，大叔心里也担心里面出事，不再拒绝，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一股刺鼻的臭味就涌了出来，呛得他不停咳嗽：“什么味道，怎么这么臭？”
　　
　　姜绵他们长年跟尸体打交道，这种味道没人会比他们更熟悉。
　　
　　四人快速戴上口罩和鞋套，姜绵扭头对物业大叔说：“您站在门外，别进来。”
　　
　　“行行行，味道这么冲，怕是下水道堵了，你们看完出来跟我说一声，我找人疏通。”物业大叔单纯觉得这味道是厕所堵塞造成的。
　　
　　姜绵没有跟他解释，免得吓到他。
　　
　　四人走进屋子，便打量整间屋子。
　　
　　这套是中档小区常规户型，装修精致简约，家具齐全，只是屋内有点乱。客厅电视墙正中，挂着一张很大的水晶框结婚照，照片里的男女笑着，男的正是年轻时候的陈德明。
　　
　　房子是三房一厅，四个人分头搜查房间，寻找臭味来源。
　　
　　姜绵和许贺走进一间卧室，这间窗户关得死死的，臭味最重，隔着口罩都冲鼻子。
　　
　　奇怪的是卧室收拾得很干净，许贺走到衣柜前打开，里面叠满女士衣服和裙子。
　　
　　另一边衣柜打开，同样全是女装，他低声说：“满屋子都是腐臭味，尸体到底藏在哪？”
　　
　　姜绵没有回话，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查了一遍，什么都没找到。
　　
　　最后，姜绵把目光落到墙边上的一张排骨架大床，厚厚的床垫摆在床架上，床底留着一截不小的空隙，外侧放有几个蛇皮袋挡着。
　　
　　姜绵走到床边，叫上许贺一起把床底外侧那几个蛇皮袋一个个拖出来。
　　
　　把蛇皮袋拖开后，床底的空隙露了出来。靠墙那一侧的地板上有一滩深褐色污渍，姜绵用手电照过去，光柱里能看见排骨架的木条背面挂着几滴黏稠发黑液体，正对着床垫底部的位置。
　　
　　她站起来，摸了摸床垫，隔着一层布按下去，能感觉到床垫边缘有一道硬邦邦的凸起，像是缝进去的粗线。
　　
　　她一把掀开床单，床垫侧面的布料上有一道歪歪扭扭的缝合口，针脚很粗，用的还是黑色尼龙线，和原厂走线完全不同。
　　
　　“贺哥，过来搭把手。”
　　
　　许贺也看见了那道缝线，姜绵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挑开线头，用力一扯，尼龙线扯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臭味从裂口里冲出来，隔着口罩都能钻进人的鼻子里。
　　
　　姜绵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顺着裂口把床垫面料撕开，露出里面被掏空的长方形凹槽，凹槽里塞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袋子外面缠着好几圈宽胶带。
　　
　　她从口袋里摸出随身带的小折刀，割开胶带，剥掉黑色塑料袋，里面还有一层保鲜膜。保鲜膜虽裹得很紧，但能看出一个蜷缩的人形轮廓，头发从缝隙里露出来，黏在膜壁上。
　　
　　许贺脸色发白的捂住口鼻：“尸体在床垫里……”
　　
　　姜绵拿手电往凹槽深处照了照：“凶手把床垫弹簧层掏空，尸体裹上保鲜膜、套黑袋、缠胶带，再塞进凹槽，最后把床垫面料缝回去。外侧摆蛇皮袋，就是不想让人注意到床底那摊渗漏出来的尸液。”
　　
　　许贺凑近看了一眼，保鲜膜里那团人形蜷缩着，膝盖抵在胸口，头发糊在膜壁上，看不清脸。
　　
　　他只看了一眼，不敢再继续看，别过头，问：“能看出是男是女不？”
　　
　　姜绵拿手电从不同角度照了照，她摇了摇头：“看不出来，人是蜷缩着，得等法医把膜拆了才知道。”
　　
　　她站起身，掏出手机拨了队里的电话：“临江市陈江路顺安小区4栋301卧室，床垫内发现一具高度腐败尸体，初步判断是人为藏匿，通知法医队和痕检，现场需要全面勘查。”
　　
　　这时候，刘一舟和小张在另外两个房间没找到臭味源头，只好跑来找姜绵和许贺。
　　
　　刘一舟看见床垫底下那个黑色塑料袋，他皱着眉头说:“这凶手是个狠人啊，把人藏进床垫里。”
　　
　　小张捂住口鼻走近看了一眼，当看见保鲜膜内那蜷缩的人形轮廓还有上面飞的几只苍蝇时，他连连后退几步说:“看样子死了已经有好几天了。”
　　
　　刘一舟看向他们说道:“我们先把床垫周围两米内都拍下来，蛇皮袋的位置、床底污渍、缝合口，一个角度都别漏，法医来之前别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