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1 随身翻译 (第2/2页)

“她喜欢吃什么？”
　　
　　散雾低头啄了啄爪子，似是在认真盘点。
　　
　　少顷，它抬起头，小眼睛亮晶晶的。
　　
　　“叽叽叽喳……咕咕喳。”（糖葫芦排第一，她爹带回来的那种，山楂裹糖，咬一口酸甜脆，她能从房门口乐到院门口。）
　　
　　红闪闪转述给刀疤女：“散雾说，你最喜欢糖葫芦。
　　
　　你爹带回来的那种，咬一口酸甜脆，你能从房门口乐到院门口。”
　　
　　刀疤女点点头，眼睛亮亮的：“还有呢？”
　　
　　“咕喳……咕喳。”（第二是肉包子，大婶蒸的，皮薄馅大，一咬一嘴油，她每次能吃三个，吃完还要舔手指。）
　　
　　红闪闪即时翻译：“肉包子第二，大婶蒸的，皮薄馅大，一咬一嘴油，你每次能吃三个，吃完还舔手指。”
　　
　　刀疤女耳朵红了，瞪了散雾一眼，散雾装作没看见，继续往下数。
　　
　　“叽叽喳……咕咕咕。”（第三是桂花糕，软软糯糯的，上面撒了干桂花，闻着香，吃着甜，她偷吃过好几回，每次都说是老鼠咬的。）
　　
　　“桂花糕，第三，软软糯糯，撒了干桂花，你偷吃过好几回，每次都赖给老鼠。”
　　
　　刀疤女的脸更红了，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咕喳咕喳……叽叽。”（第四是蜜饯果子，酸酸甜甜的，装在油纸包里，她能一颗一颗含着吃，含到糖化了才舍得咽。）
　　
　　“蜜饯果子，第四，油纸包的那种，酸酸甜甜，你一颗一颗含着吃，含到糖化了才舍得咽。”
　　
　　“叽叽咕。”（第五是云片糕。）
　　
　　“云片糕，第五。”
　　
　　“咕咕叽。”（第六是藕粉圆子。）
　　
　　“藕粉圆子，第六。”
　　
　　“叽喳。”（第七是绿豆糕。）
　　
　　“绿豆糕，第七。”
　　
　　刀疤女听到这里，耳朵微红，已经信了红闪闪的话，相信对方真能听懂鸟语。
　　
　　除了曾经的主人鸟姑子外，散雾第一次遇到能听到它话的人，一时间，说话的欲望不断高涨。
　　
　　它歪了歪脑袋，小眼睛里忽然多了一层别的东西。
　　
　　“叽叽咕……咕喳。”（第八，是眼泪。）
　　
　　红闪闪顿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咕喳……咕喳叽叽。”（眼泪，她爹不在的时候，她经常吃着吃着就哭了。
　　
　　有一次咬着糖葫芦，咬了两口，眼泪就掉下来了，滴在糖衣上，她也不擦，就那么含着。
　　
　　素云姐问她怎么了，她说糖葫芦太甜了，甜得她想哭。）
　　
　　红闪闪闻言，斟酌了一下用词，如实翻译。
　　
　　“散雾，不许说了！”
　　
　　刀疤女听完，当场急了，要去捂散雾的嘴，可惜速度不够。
　　
　　“叽叽咕……咕咕。”（还有，她夜里经常做梦，梦里喊爹。
　　
　　喊醒了就抱着被子坐一会儿，然后下床走到窗台边上，往院门口看。
　　
　　看一会儿，回去躺下，躺一会儿，又起来看，一晚上能起来十三四回。）
　　
　　“咕喳……咕喳叽。”（有一回我落在她枕头上，发现枕巾是湿的，素云姐问她是不是哭了，她说是口水，可我尝过，是眼泪，咸的。）
　　
　　刀疤女满脸通红，听不下去了，不敢看曹笔，只得继续追：“散雾，你……”
　　
　　“叽咕……咕叽叽。”（还有一回，她拿着她爹以前给她买的一根旧糖葫芦签子，坐在台阶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整整一个下午，素云姐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什么，就是看看。）
　　
　　“叽叽叽喳……叽咕。”（我还没说她把她爹穿旧的一件衣裳叠了又叠，放在枕头底下当垫子的事呢。）
　　
　　“散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