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巴图尔,你怎么漏了? (第2/2页)
一百步,两百步,三百步。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骆驼刺的沙沙声。
城头上,一名粟特豪商眼睛亮了:“真没设伏!明军兵力不足,围不住四门!”
忽都鲁的心脏也剧烈跳动起来,手掌死死抓着城砖:“莫非那明国将军真是在虚张声势?”
巴图尔冲出四百步,车队也全部驶入河床。
就在这一刻,前方三百步外的沙坡后,突然升起一面猩红令旗。
哗啦!
大片覆着沙土的黄麻布被同时掀开。
二十台六管手摇机铳呈半月形排开,一百二十根精钢枪管在夕阳下泛着刺目的幽光。机铳两侧,三千名大明火枪手半跪于地,击锤已经扳起。
黑洞洞的枪口,早将整片河床锁死。
“草泥马,有埋伏!”巴图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散开!快散开!”
可他身后不只有一千二百骑,还有三十辆满载金银的大车,狭窄河床早被挤得水泄不通。
张三站在沙坡最高处,兴奋地连句场面话都没喊,手里的大刀直接往下劈落:“撸!”
二十名壮硕的摇柄手同时发力,手腕翻飞如轮。
刹那间,北门外的空气仿佛被撕裂了。
一连串密集到分不出彼此的爆鸣声汇聚成震耳欲聋的雷霆,二十条长达数尺的火舌在沙坡上凭空喷出,哒哒哒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巴图尔甚至没看清对面是什么东西。
“噗噗噗噗噗!”
沉闷的入肉声连成一片。
巴图尔胯下的黑鬃战马前胸瞬间炸开十几个血洞,悲鸣都没发出一声便轰然栽倒。巴图尔刚从马背上飞出去,人在半空,迎面泼来的铅弹便将他的精铁胸甲撕得粉碎。
一息,两息,五息。
巴图尔落地时,整个人已经有些漏了。
后方全速冲锋的一千二百名骑兵根本停不下来,像麦子一样被成片割倒。前排战马倒地,后排骑兵直接撞上去,人仰马翻,紧接着便被横扫过来的铅弹冲飞。
“退!快退回城!”
幸存的百余名私兵哭喊着勒转马头。
张三冷漠地挥了挥手:“前压五十步,一个不留。”
三千火枪手迈着整齐的步伐逼近,轮射紧随其后。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枪声停歇。
夕阳如血,将北门外的干涸河床染得通红。一千二百名突厥精锐,连同那三十辆大车的车夫没有一个站着的。
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被晚风卷上城头。
北城墙上,死一般的寂静。
方才还喊着“明军兵力不足”的粟特豪商,此刻两腿一软,瘫坐在城砖上干呕起来。
忽都鲁紧紧扣住城砖,指甲崩裂也毫无察觉,只是嘴唇哆嗦着念叨:“加特林菩萨……这就是明军的加特林菩萨……”
根本不需要近身,也不给你挥刀的机会。
在这些喷火的铁管子面前,人命连草芥都不如。
就在这时,下方明军阵中走出一名通事,拿着大喇叭朝城头喊话:“我家公爷有令!巴图尔私自出城,视同拒降!其名下所有家产田宅,即刻划入特许牌分红池!”
“另外,公爷让我提醒诸位——天快黑了,城外的铜锣,还剩六面!”
话音落下,城头上所有贵族的呼吸同时停滞了一瞬。
下一刻,法兹尔猛地转身,提着袍角便往城下狂奔,连帽子歪了都顾不上扶。
忽都鲁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亲兵,转身边往城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