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现在孤就是祖制!不服就滚去上学跑圈 (第2/2页)
学子们正绕着操场跑圈,汗水浸透了他们的衣背,朱樉喘得最厉害,脚步虚浮,一看就是操劳过度;朱棡虽然底子好些,可跑到第八圈时,也已经脸色通红,咬牙硬撑。
不远处的树荫下,凉国侯蓝玉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紫砂壶,时不时嘬上一口,惬意得很。
他没敢真拿鞭子抽这些王爷,毕竟都是皇上的亲儿子。但体能训练是太孙定下的死规矩,每天早晨绕场十圈,雷打不动。
“二哥……我不行了……”齐王朱榑捂着肋下,脚步慢了下来。
“闭嘴!跑!”朱樉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前方。
他也有些跑不动了,但他更不想被蓝玉那个老匹夫鄙视。更何况,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简直像个疯子。
操场最前方,宁王朱权领着头,步伐稳健,呼吸均匀。他不仅跑完了十圈,甚至还主动给自己加了两圈。
“这老十七,吃错药了吧?”朱棡看着朱权的背影,低声骂道。
自从拿了第一枚海外开拓令,朱权就像换了个人。体能训练最卖力,火器课最积极,甚至连最枯燥的算学课,他都坐在第一排,连蓝玉都罕见地夸了好几次。
半个时辰后,晨训结束。
稍作休息后,诸王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学堂。
学堂内的布置很简单,一排排长条桌案,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黑板。
今日授课的并非冯胜、傅友德这些老将,而是郑和从泉州、明州筛出的几名远洋胡商。
他们深目高鼻,胡须卷曲,汉话生硬,却熟知南洋水道。
“诸位殿下。”一个操着半生不熟汉话的胡商站在黑板前,画出一条航线,“从泉州港出发,顺东北季风南下,先至满剌加,再转爪哇。这里盛产胡椒、丁香、豆蔻。当地部落林立,港口多,城池少。”
朱樉听得脑袋发沉。
朱棡揉着眉心,脸色烦躁。他宁愿去草原砍十个骑兵,也不想听这些季风、暗礁、港湾。
“先生。”坐在第一排的朱权突然举手。
胡商一愣,连忙躬身:“宁王殿下请问。”
朱权翻开面前厚厚的笔记,眼神锐利:“你方才说,爪哇诸部互不统属。若大明水师抵达,是先以火炮轰港立威,还是以丝绸瓷器分化诸部?”
“若先打,粮道如何续?”
“若先抚,谁来做人质?”
学堂内瞬间安静,朱樉抬起头,朱棡也看了过去。
胡商先是一惊,随即躬身更深,拿炭笔在黑板上连画三处港湾。
“殿下问到要害了。若只求贸易,先抚;若要立府建卫,先封港,再断粮,最后扶一部打诸部。火炮不可乱轰城寨,要先轰船,断他们出海之路......”
朱权眼睛越来越亮,低头飞快记录。
坐在后排的朱棣看着这一幕,微微眯起眼睛。朱权这小子,是真的把太孙的话听进去了。
一堂课讲完,诸王纷纷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朱权却没走。
他收拾好笔记,大步走出学堂,径直走向讲武堂后方的一处独立校场。
那里,三千名全副武装的金吾卫精锐正列阵以待。
这是朱允熥特批给朱权的第一批出海亲军。
“列阵!”朱权走到阵前,拔出腰间佩刀,声音冷厉,“举铳!”
三千精锐齐刷刷举起手中的新式火铳。
“放!”
砰砰砰!
硝烟弥漫,震耳欲聋。
蓝玉不知何时溜达到了校场边,看着在硝烟中指挥若定的朱权,忍不住咂了咂嘴:“娘的,这小十七,还真有几分狠劲儿。”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朱权是在拼命。半年后出海,那是九死一生的买卖。没有这三千精锐,没有这些胡商的地理知识,出去了就是送死。
“燕王殿下。”蓝玉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朱棣,咧嘴一笑,“你那北征的差事,准备得如何了?”
朱棣收回目光,淡淡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本王在等太孙的旨意。”
“快了。”蓝玉看向北方,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老子的刀,也快生锈了。”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百户骑着马从讲武堂经过,直奔宫里而去。
朱棣看着那名锦衣卫的背影,心头微微一跳。
六百里加急。
北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