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被劫 (第2/2页)
“嚯!这么多皮货?村里一冬的猎货都在这儿了吧?”
几个匪徒往骡车里张望了一眼,脸上的贪婪几乎要淌出油来。
拿斧头的壮汉嚷了一句:“妈的,这半个月在村里快憋疯了,一出来就碰上个大的!”
“辛辛苦苦忙一冬天,到头来还不是给哥几个做了嫁衣?”矮个端着短矛,阴阳怪气地附和。
一只眼没跟着笑。
他把朴刀往骡车一指:“东西留下,车也留下,你们两个——可以滚了。”
张尘往李长青身边靠了半步,压低声音:“这人外号一只眼,县衙悬赏过他。手上沾过人命的。”
李长青脑中快速分析着当前局势和破局之法。
悬赏犯,沾过人命,对面五人,二对五硬碰硬不可取。
很快,他眼珠子一转,看着步步紧逼而来的一只眼。
他把双手慢慢举起来,掌心朝外,做了个服软的手势:“大哥,货你拿走,车也给你。我们哥俩只想活命。”
一只眼哼了一声,很是受用。
他把柴刀往腰里一别,大步朝骡车走来,其余四人站在后头,有的已经在盘算这一车皮货能换多少钱。
“啧啧啧,这狼皮留一张孝敬药九哥,剩下的一出手,哥几个又能快活个把月!”
“嘶,那家村子猎了这么多狼?咱在山上寻了个把天都没碰见一头。”
一只眼听着身后小弟的议论,冷笑着走到车板前,伸手就要去抓最上面那张狼皮。
也就在在这时,李长青动了。
他身子忽的往前一栽,像是被一只眼吓得站不稳脚般,往前扑去。
可右手却已经从背后抽出墨云,刀锋贴着皮货滑出来,一只眼瞳孔猛地一缩,想往回缩手已经晚了。
墨云横着架在他脖子上,搁在喉结下方,压得喉结往上一滚。
“别动。”
李长青的声音变了,低而冷,哪还有刚刚那副怯懦的样子。
刀尖贴着一只眼的喉管,锋刃反着日头的寒光。
一只眼全身僵住,他低眼盯着那把刀。
其余四人见此,同时拔了兵器往前逼了一步,拿斧头的壮汉嘴里骂了句脏话,刀尖就往李长青方向指。
“让他们退。”
李长青手上加了一分力,刀锋往一只眼脖子里陷了一丝。
一只眼没说话。
他僵了不到两息,嘴角反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小子,你杀过人吗?拿着把破刀就赶唬老子?
他声音虽然发哑,但底气没散:“你敢动我?老子可是匪村的……”
可李长青没等他把话说完。
李长青手腕一翻,墨云贴着一只眼的左耳根斜削上去。
刀太快,日头下只见一弧乌光掠过,冻硬的空气里溅出一道血线。
一只右耳连根被削下来,落在车板上弹了一下,滚到雪地上不动了,周围白雪被染出一滩红色。
一只眼愣了一瞬。
然后钻心的痛感才追上来。
他惨嚎一声,整个人疼得想往地上缩。
李长青一把攥住他后领,把他上半身掼在车板上,墨云又回到他脖子侧面。
冰冷的刀身贴着刚被削掉耳朵的伤口,血顺着锁骨往衣领里灌。
“现在,你还觉得我不敢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