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盛唐的祭文 (第1/2页)
天幕的旁白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里褪去了悲怆,多了一份历史沉淀后的庄重与肃穆。
「《祭侄文稿》的意义,远在书法之外。」
「此书不仅是颜真卿书法之道登峰造极的见证,也是颜氏满门忠烈的实录,更是颜清臣一生风骨宁折不弯的真实写照!」
「北宋大文豪苏轼曾对唐朝的文治成就这样评赞:“文至于韩退之,诗至于杜子美,画至于吴道子,书至于颜鲁公,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尽矣。”」
「《中国通史》里的评价,更是不吝褒奖:“所谓的初唐四大名家,只是继承了二王书法的余脉。生于盛唐年间的颜真卿,才是真正开创唐代新书体的人。而他的一生经历和气节,又为“颜体”二字注入了超越笔墨的重量。”」
......
初唐,贞观年间。
甘露殿内,君臣一时皆是默然无话。
李世民面色发白,朝着一旁的孙思邈微微摆了摆手。
孙药王会意,从药箱中取出一颗丹丸,递了过去。
李世民将药丸含在舌尖,任由那股苦涩在口中蔓延,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天幕中那幅泣血的祭文。
在这大殿里坐着的人,哪一个单拎出来,不是在琴棋书画,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之中各有一番成就?
且不说虞世南这种著书立说的大家,便是公事繁忙的房杜两位相公,身上也兼着汉亡以来历代修史的编纂重任。
更别提皇帝本人,工于二王书法,又把个人爱好转化成专业,那一手飞白体更是名满天下,其人对书法的痴迷,天下皆知。
甚至连程知节、尉迟恭这等军方的粗汉,也在皇帝的熏陶下,对书法亦可品鉴一二。
也正是因为他们懂,所以越是看天幕的故事,他们心中的悲戚才更加无以复加。
低低的抽泣声,开始在殿内此起彼伏地响起。
房玄龄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嘴唇翕动了半天,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哀叹:
“天下第二的行书......竟是颜真卿用一家三十余口的性命来写就的...”
贞观皇帝勤于书法,自然能看出后人对《祭侄文稿》并不虚伪,因此他看这书越看越是慨然。
他缓缓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长安沦陷时,那废墟之中商女弹奏琵琶的哀鸣,在此时竟然缓缓与这篇书法重叠在了一起,那凄楚的歌唱如同在为盛唐作下悲歌:
“颜家的祭文......”
饶是如此,李世民的声音带上了些沙哑,哀叹道:
“此文,或当成盛唐的祭文啊!”
......
秦朝,咸阳宫。
对于《祭侄文稿》里被后人所夸赞的书法造诣如何之高,在大秦君臣的感触里,则显得颇为不同。
扶苏的眼睛亮晶晶的,惊叹道:“后世之人,写的字竟然都这般优美!真好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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