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甲午战争大清防御计划(求月票) (第2/2页)
袁世凯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後快步离开。
东京,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会议室。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朝鲜半岛地图,上面用红蓝笔圈圈画画了好几个地方,其中红笔圈的有:镇南浦、平壤、大同江。蓝笔圈的有:釜山、元山、仁川......
大山岩大将坐在主位上,双手按着膝盖,面色凝重。川上操六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东条英教少佐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文件夹。
川上操六用指示棒点了点镇南浦的位置:「大将阁下,根据我们在朝鲜的情报员发回的报告,会办朝鲜防务的常德胜,正在大同江入海口处大规模修筑防御工事。清军的防线可能会西起镇南浦,东至平壤,沿大同江布防,最终形成一条长达80公里的防线。」
他顿了顿,又说:「这条防线将由大量拥有机关枪、铁丝网、战壕和克虏伯炮的环形防御据点构成,并以平壤和镇南浦为大据点。参与防守的兵力可能会达到一万五千到两万人。」
大山岩眉头一皱:「一万五千到两万人守80公里的防线,是不是太单薄了?」
川上操六摇了摇头:「大将阁下,根据我们对元山清租界防御情况的分析,清军不需要构筑连绵的防线。他们只需要在大同江北岸的关键地区修建二十个左右的营级环形防御据点,就能让我军难以破防。即便突破了大同江防御,还有平壤和镇南浦两座要塞。」
大山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我军应该怎麽应对?」
川上操六沉默了片刻:「如果海军能够在明年做好准备......」
「那不可能。」大山岩打断了他,「最早明治二十八年,不可能再提前了。」
川上操六点了点头:「明治二十八年,常德胜一定已经完成了他的新军组建和大同江防御的部署。如果让他遂行龟缩防御的方案,那麽我军一定会在大同江两岸蒙受重大损失。」
他顿了顿,又道:「而我军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诱敌南下,在汉城附近举行会战。」
大山岩看向东条英教,他知道东条英教和常德胜有过交集,两人曾在普鲁士战争学院当了一年半的同学。
东条英教摇了摇头:「常德胜此人,对清日两国的力量对比和朝鲜半岛的形势,有着深刻的认知。诱敌南下之策,恐怕很难奏效。」
川上操六并不气馁:「那麽我们就把清军在朝鲜的最高指挥官换成别人。」
大山岩眼神一凛:「刺杀吗?」
「还有更好的办法!比刺杀更有效,也更加不容易失败。」川上操六放下了指挥棒,在会议室中踱了几步,「大将阁下,您注意到了吗?常德胜在朝鲜做的事情,表面上看,都是为了防日,但实际上......他还有养寇自重的嫌疑!」
大山岩看着川上操六:「养寇自重?从哪里可以看出来?」
川上操六走回地图前,用指示棒点了点朝鲜半岛南部的位置:「大将阁下,请看这里——釜山公共租界。这个公共租界,就是在常德胜的推动下,以釜山日租界和清租界为基础建立的。其工部局名义上是商民自治,但实际上,已经被我日本商人控制了。
他又把指示棒往上挪了一点:「还有这里——朝鲜铁路的釜山至大邱段,这段铁路一旦建成,我军的兵力和物资就可以快速从釜山港口运抵朝鲜半岛南部的战场。另外还有元山的公共租界,那里的日本商民也已经占据了绝对多数!」
他转过身来:「如果将这几件事放在一起看,就能得出一个很有趣的结论:常德胜一边在朝鲜北部练兵防日,一边在朝鲜南部放任日本势力做大。这不是养寇自重,又是什麽?」
大山岩若有所思:「你是说......我们可以给清廷内部的人递一些弹药?」
「正是如此。」川上操六道:「清廷内部向来矛盾重重。北洋的李鸿章和清流的翁同龢之间,早就势同水火。翁同龢是光绪帝的老师,代表的是年轻气盛的皇帝的意志。另外,北京的八旗权贵对於北洋这个汉人军政集团,素来十分忌惮。」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可以通过清国的报纸,将北洋在朝鲜的部署描绘成养寇自重、挟兵要饷。每年空耗国家数百万两军饷,却放任日本势力在朝鲜步步壮大......」
大山岩眉头一挑:「这种话,他们会相信?」
「他们会相信。」川上操六笃定地说,「因为他们本来就愿意相信!翁同龢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攻击李鸿章的弹药;八旗权贵需要的不是真凭实据,而是削弱北洋的藉口。我们只要给他们提供弹药,他们自己就会扣动扳机。」
他笑了笑:「而且我们有现成的弹药:釜山租界被日本控制、釜山至大邱的铁路有利於日本运兵、还有元山租界内的日本商人......这些都是事实,足够让那些清流和八旗权贵写一百本攻击北洋的摺子了。」
大山岩思索了片刻:「这个方案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见效?」
「两年足以。」川上操六说,「第一年造势,第二年发酵。到明治二十八年......也就是西历一八九四年,舆论压力将达到顶峰。届时,只要我们在朝鲜制造一点事端,清廷就会迫不及待地派淮军入朝。」
大山岩又看向东条英教:「东条少佐,你觉得常德胜有什麽办法可以化解吗?」
东条英教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大将阁下,我觉得常德胜无计可施。」
大山岩道:「何以见得?」
东条英教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朝鲜半岛地图,语气平静:「因为大清朝廷……才是我们日本帝国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