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甲午唯一必胜之法,北洋破势脱困之策!(求月票) (第2/2页)
他放下手,看着袁世凯:「有多少银子就打多少仗,慰亭大哥,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常德胜的话才说了一半,还一半他没说出口,就是要打赢日本,就得把银子从旗人手里拿回来!
袁世凯只是摇头:「这个道理,朝中诸公哪里知道?只怕战事真的起来,弹劾中堂和你我的摺子,都能把咱们给埋了!」
「无妨。」常德胜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只要中堂的北洋大军还守在天津卫,朝中诸公能拿咱们怎麽样?摺子还能比洋枪厉害?只要咱北洋最後能在朝鲜打赢,事後自可肃清奸佞、重整朝纲。到时候谁在扰乱人心,谁在陷害忠良,还不是一目了然?这些人世受皇恩,为什麽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一定是通倭卖国!必须严惩不饶!」
袁世凯听得倒吸口凉气。
这话怎麽说的......杀气腾腾啊!
李中堂要想这麽个肃清奸佞法?是不是得提兵入洛,带枪上朝,甚至......
黄袍加身?
真不敢想像啊!
这常德胜到底想干什麽?干小日本,还是......干大清朝?
「振邦。」袁世凯的声音压得很低,「你这番话,敢在中堂面前说吗?」
常德胜笑了:「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中堂与我有知遇之恩,真到了那时候,小弟不仅敢说,而且敢做!慰亭大哥,你呢?」
袁世凯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江风从大同江口吹过来,已经带了几分秋凉。远处,镇南浦的轮廓已经隐隐可见——几缕炊烟,一片茅草屋顶,还有停泊在岸边临时码头旁、正在卸货的木船。不少朝鲜民夫在那儿忙着。更远处能瞧见一座可供两三千人居住的临时营盘,那是给参与镇南浦大工的民夫住的。
袁世凯没接话。他转过身,扶着栏杆,望向那片正在施工的滩涂,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振邦,你跟我说实话,你这计划,有几成把握?」
常德胜说:「如果中堂能顶住朝中的压力,全力配合......能有九成。」
「那如果顶不住呢?」
「那就是输多、输少......」常德胜笑了笑,「或者......不输了!」
袁世凯听得一头雾水:「振邦老弟,你这话太难懂了!」
常德胜冷冷一笑:「我的法子,是咱们北洋日後在朝鲜唯一破势取胜脱困之法......如果中堂顶不住压力,那就不是求胜,而是求败,自然就是输多输少的问题了......而咱俩不是中堂,咱是被顶在第一线的,而且实力有限,咱们没有输多输少的选项,只有输,或是不输。我不打算输,所以就只能是不输了!」
袁世凯已经明白常德胜的意思了。
胜利的办法就摆在那儿。虽然赢的「难看」,但还是能赢的!如果不用这个法子,剩下的就是输了。李鸿章的本钱大,还能选择输多输少,反正再怎麽输,都不会把老本输光。只要不输光,那他就能在桌上继续玩。但常德胜和他袁世凯,就没那麽大本钱了。属於输不起的存在,既然输不起,那可就不能输了......
袁世凯没有再问下去,他只是看着远处那座卧牛岛,看着那片正在施工的滩涂,看着那些蚂蚁般忙碌的民夫。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振邦,你这破局之策玩得太大,大到中堂能不能兜住,我心里都没底。」
「中堂只要想兜住,他就能兜住。」常德胜说,「毕竟中堂手里有枪杆子......加上咱们的一万兵额,中堂有六万大军......兜不住?不存在的,只是他想不想?」
袁世凯转过身,看着常德胜:「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要把你今天说的这番话,一字不漏地报给中堂了!」
常德胜笑了:「报吧,尽管一字不漏地报给中堂!让中堂知道,在朝鲜这个地方,还有个姓常的,是在替他老人家着想的!」
袁世凯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地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走吧,」他拍了拍栏杆,「快靠岸了,让我亲眼看看,你这镇南浦要塞,到底修得怎麽样了?」
高升号的汽笛鸣了一声,浑厚的声音在江面上传出去老远。
船头劈开江水,朝着镇南浦码头的方向稳稳地驶去。
......
高升号的悬梯终於放下,铁踏板落在栈桥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先下来的是袁世凯,顶戴官服,步子稳稳当当的,脸上还挂着点笑,像是来巡视的。
後边跟着的就是常德胜,他也没了刚才的凝重,步态从容,眼珠子四下打量着,好像在查看他的「镇南浦要塞」的地形。
早就在码头上恭候的平安道观察使闵应植赶紧迎上去,躬身行礼,用汉语说着:「袁大人一路辛苦,常大人一路辛苦。」
段祺瑞跟在闵应植身後,穿着淮军武官的号褂,朝着袁世凯和常德胜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在码头外的荒地上,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聚集了一群白衣男子。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大胡子,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一身白衣洗得发黄。他盯着袁世凯和常德胜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嘴唇忽然动了动,像是在念叨什麽,然後猛地一挥手。
呼啦一下,几十个白衣人从围观的人群中涌出来,气势汹汹......把正朝码头外走的常德胜给吓一跳,还以为又遇上日本刺客了!
就在他想扭头「转进」的时候,那些白衣人只是沉默地、齐刷刷地拦在了道路中间。
他们当中老的有六七十岁,小的才十几岁,都穿着那种洗得发黄的朝鲜传统白衣,组成了一堵人墙,把码头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的......
这是什麽状况?
常德胜也是一头的雾水,他身边闵应植则脸色难看极了,低声骂了句朝鲜话,有点咬牙切齿的。常德胜没听懂,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麽好话。
而就在此时,那些白衣人忽然用一种有点夸张的悲痛语气,齐声高喊:「乔主,完痛哈达......「(教祖,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