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师叔祖受伤了 (第2/2页)
“怎么回的?”
“贫僧说,酒楼的事,贫僧不管。但楚州的桂花酿,可以多寄几坛。”
真恒愣了一下,“你迟早得把你真寂师兄气死。”
这句话还挂在真恒嘴边时,院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不是平日里那种不紧不慢的节奏,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切。
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但敲得很快。
真恒放下茶盏,看了真玄一眼。
真玄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目光转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
真明站在门外,面色比平时白了几分,眉宇间那股书卷气被一种说不出的凝重取代。
“方丈师兄,真玄师弟。”他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声音压得很低,“法远师叔祖有请。”
真恒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法远师叔才是寺内的卷王,自从在外面逛开心以后,又开启了常年在后山的闭关生活。
平日里从不见人,连他这个方丈要见都要提前通报。
也就是真玄有特殊地位,随时可以去和法远师叔祖交流修炼经验。
今日主动派人来请,必定是出了大事。
“什么事?”真恒站起身来。
真明看了两人一眼,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眼里有犹豫,也有担忧。
“法远师叔祖应该是突破了。”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三个人能听见,“但好像......受了点伤。”
真恒的面色微微一变,真玄也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站起身来。
“走。”真恒只说了一个字,便大步朝门外走去。
真玄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青石甬道往后山走。
真明没有跟来,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他能参与的。
夜风从山谷中灌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将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青石路面上,泛着冷冷的光。
远处的松涛声如潮水般起伏,一阵接一阵,像有人在低声哭泣。
真恒走得很急,僧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但真玄看得出,师兄的心并不平静。
法远师叔祖是真如寺硕果仅存的老祖,是真如寺的定海神针。
虽说如今真玄这根针更粗一些,但法远师叔祖早年间对真如寺的庇护之功是谁都没法否定的。
两人穿过那片竹林,绕过那块形似卧牛的巨石,再往上走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那处隐蔽的山洞前。
洞口被一丛灌木遮得严严实实,若不是事先知道,谁也看不出这里有个洞口。
但此刻,洞口的灌木被人仔细地拨开了,露出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缝隙。
缝隙边缘的枝叶还带着新鲜的水汽,显然是刚拨开不久。
真恒侧身钻了进去,真玄跟在他身后。
山洞不深,却极宽敞。
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将洞中照得如同白昼。
洞中央摆着三个蒲团,中间那个蒲团上坐着一个老僧,便是法远。
此刻他的面色苍白如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的眉毛和胡子还是白的,但那种白不再是银白,而是一种灰败的白。
但他的气息,与以往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