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想当官先自宫 (第2/2页)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我是阉人我骄傲的自豪表情,仿佛自宫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而是一种荣耀、一种身份象征、一种进入上流社会的通行证。
他的嘴角又抽了。
不是说读书人不是最注重脸面吗?
他想起当年那些口口声声士可杀不可辱的大臣,想起那些撞柱子死谏的御史,想起那些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挂在嘴边的儒生。
一个个清高得不得了,一个个把名节看得比命还重。
结果呢?
南汉这帮读书人,为了当个官,咔嚓一下,把自己给阉了。
还阉得兴高采烈、争先恐后、前赴后继。
状元阉,进士阉,有才能的大臣阉。
你不阉?
对不起,你连当官的资格都没有。
高力士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落伍了的自我怀疑。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特例,是宦官里的天花板。
现在他发现,天花板被人捅破了。
人家南汉,直接把整个朝廷变成了大型宦官培训基地。
高力士突然生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离谱,太离谱了,离大谱了。
……
司马迁看着天幕上新科状元往蚕室龙行虎步的画面。
司马迁手里的刻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红得像煮熟的虾子。
然后又变白,白得像一张纸。
然后又变青,青得像茄子。
红、白、青三色在他脸上交替闪现,活像个走马灯。
他的手开始抖。
从指尖到肩膀、从肩膀到全身的、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司马迁伸出手指着天幕,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噗——”
一口鲜血从司马迁嘴里喷了出来,正正喷在面前的竹简上,把刚刻好的太史公曰三个字染成了红色。
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他。
司马迁一把推开,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天幕,声音嘶哑。
“腐刑……腐刑乃万死之辱!”
他的声音在抖,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老夫当年为李陵辩护,蒙冤获罪,受此腐刑!”
“你可知那是什么滋味?!”
他一拳一拳砸在自己胸口,砸得咚咚响。
“那是比死还难受的羞辱!是把一个人的脸面、尊严、脊梁骨,生生碾碎了踩在脚下!”
“老夫几度想自尽,几度想一死了之!”
眼泪下来了,混着嘴角的血,一道一道往下淌。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在吼。
“结果呢?!结果你们,你们这帮南汉的混账东西!居然把腐刑当成做官的敲门砖?!”
“啊?!寒窗苦读十年,就为了把自己阉了换个官做?!”
司马迁气得原地转了三圈,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书案,竹简撒了一地。
“士人的风骨呢?!读书人的脸面呢?!都喂狗了吗?!”
“他娘的!老夫受刑的时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们倒好,一个个兴高采烈地排队去阉!”
“两万多人!两万!你们是把蚕室当成科举考场了吗?!”
“畜生!一帮不知廉耻的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