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但由吾愿 (第1/2页)
屹冬进得营帐,手按在怀中。
萧挽霜一如常态,平静地问:“何事?”
屹冬从怀中取出一个不起眼的灰布包袋,她一眼便认出是来自暗桩的东西。
屹冬正要开口——
“慢着。”
她突然出声打断,看了眼萧冉和驸马,神色如常,语气却快了几分:“驸马,今日议得久了,你同世子先回帐休息。余下琐事,我与屹冬交代便可。”
萧冉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确定不是听错了。
自打入了北境,阿姐有意亲自教导,议军情、论防务,从未避过他。
驸马是外臣,有些事不便听尚说得过去,可他乃萧国的世子,又有什么不能听的?难道会泄密不成?
他扭头看向桓墨。
见桓墨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中那卷看了一部分的北境地理志缓缓合拢,搁在案上。
“墨告退。”他就那样走了,从容地离去,仿佛只是寻常散议。
萧冉见状,纵有满腔疑惑,也不得不跟着起身,朝阿姐行了礼,跟在桓墨后头出了营帐。
待帐帘落下,隔断了呼号的寒风,也将少年那句未来得及出口的“为何我不能听”关在了外头。
这时,萧挽霜才向屹冬发问:“何物?”
屹冬将布袋打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扁木匣,泥封完好。
泥封上的印鉴图案,萧挽霜一眼便认出,来自萧国王室。
她手指触上那泥封,心也跟着不好的念头沉了下来。
“何处来的?”
“我们的人在通往瑜国的驿道密口截下的。送信的是个生面孔,被围时立刻服了毒,身上只搜出此物。验过,泥封完好,未被拆阅。”
萧挽霜落在泥封上的手,轻轻地蜷了起来。
屹冬觑着公主的神色,补充道:“印鉴经比对,是二公主的私印无疑。”
萧挽云的私印,通往瑜国的驿道……
她脑海里又迸出上午同瑜梵谨会晤时,挂在他腰间的玉佩。就那般显眼,那般明目张胆地,有意要在她面前显露出来!
一股怒意窜了上来,她盯着木匣,声音冷冷的:“打开它。”
屹冬应声,用匕首小心挑开泥封,启开木匣,取出里面一卷素帛,双手呈上。
那素帛质地细腻,上面的暗纹,是萧挽霜再熟悉不过的萧国王宫制式。
她伸手拿起帛书,冰凉的质感至指尖蔓延。
她将帛书展开,熟悉娟秀的字迹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入眼帘。
“梵谨亲启。
“闻阿姐携世子亲赴北境,心实难安。边塞苦寒,刀兵凶险,非我所愿见。姐姐与世子乃我至亲,重逾性命。而你自去岁一别,风姿常萦我心,亦实不愿见你卷入凶险之地。”
萧挽霜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继续往下看。
“万望你顾念北境生灵,亦体谅我忧惧之心,切莫与萧国轻启战端。若因边境之事,使你或我至亲有分毫损伤,我必此生难安。愿你与我,皆能平安喜乐。勿忘王都之约。”
娟秀的字迹,天真的口吻,字里行间满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懵懂的牵挂和情愫。
真心付给一个口蜜腹剑、满腹算计的人,挽云真是个傻姑娘!
萧挽霜的视线久久停留在最后几行字上——“王都之约”。
不难看出,瑜梵谨早已引诱妹妹在暗中通信多次,并且还有过约定。
王都之约……是关于王都的约定,还是在王都时定下的约定?那约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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