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天一道门许知微 (第1/2页)
温淑仪开口说道:「这倒是好解释,两种原因,一,修炼这吸血神功的人,是个初学者。我对吸血神功有所了解,这门武功有个极大的端,就是吸不太动功力超过修炼者太多的人。所以,如果这个人初学者,本身也没什麽功力,那他就只能对普通人出手。
第二就是修炼者如今身受重伤,那他对武道高手出手的风险性太大,反而有可能把自己折进去。所以,在这种没有什麽江湖人的小镇里慢慢恢复是最稳妥的办法。」
吴明恍然道:「我现在就让人去报官!」
温淑仪继续说道:「报官是肯定要报官,另外,你也可以让人去镇上打听一下,最近镇上有没有人突然行事作风大变的,或者镇上有没有外来人出没。」
「对对对,」吴明连忙道:「如果是镇上的普通人修炼了这种邪功,突然获得力量,行为举止这些一定会有所控制不住。而外来人就更好查了,我们这镇子虽然大,但也就是人多了点,没有什麽生意,一般外来人不多,大多数也都是路过。」
顾观棋说道:「据我所知,此地属於炎州,而炎州境内有八大门派之一的天一道门,报官不见得会比找天一道门有用吧?」
吴明连忙摆手,道:「天一道门远在太妄山,我哪里找得到他们。而且,他们都是在仙山上清修的得道高人,也不太过问凡尘俗世。」
顾观棋疑惑道:「天一道门在你们当地县城没有道观之类的吗?」
吴明摇头道:」没有。咱们县城里倒是有几处道观,但是,都不是天一道门的。」
顾观棋有些诧异。
温淑仪说道:「老爷子,你先派人去报官,再打听一下镇上的可疑之人吧!」
「对对对,」吴明说道:「走走走,我先带你们去吃饭,顺便把事情做了。」
很快,吴明就带着顾观棋和温淑仪到了一个大厅里,随後,他便出了门。
大厅里,几盏油灯点着,光线有些昏暗。
温淑仪坐在顾观棋身旁,柔声道:「观棋,你虽然之前路过炎州,但是,未曾停歇,可能不太清楚天一道门的作风。」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我只知道天一道门是八大门派之一,的确是不了解他们的作风。但是,作为八大门派之一,他们在炎州的控制力应该很强才是。」
「这里就说错了,」温淑仪为顾观棋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天一道门和光明寺,在八大门派里,是历史最悠久,也是地位最高的,一个是乾国道门祖庭,一个是乾国佛门祖庭。
也正是因为祖庭的原因,他们才会位列八大门派,与其他六个门派不一样,他们并不是靠着在某一个地方的统治力而成为的八大门派。甚至可以说,他们在各自地方的影响力还不如当地的世家大族。」
顾观棋不解道:「为什麽会这样?」
温淑仪说道:「不论是天一道门,还是大光明寺,传承都超过千年,他们在全国的影响力一直都很大,各地都有武林势力与他们有纠葛。就比如你云州的菩提禅院就是出自大光明寺。
但是,他们一向都主张清修,从不亲自下场争夺武林资源,都是只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
比如天一道门,就在太妄山上,弟子也不多,加起来不过数百人,就靠着太妄山一代的地产以及周边百姓的香火过日子,一千多年来都是如此,虽然名望很大,影响力很广,但偏偏有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顾观棋不解道:「一直这样,不太现实吧,我相信一代两代人凭藉着对道的信仰,或是修道的决心,可以一直与世无争。
可几十代下来,总会出现有野心之人,不甘平凡之人。不论是天一道门还是大光明寺,都拥有完整的修行传承,里面高手无数,怎麽可能保证所有人都与世无争?」
温淑仪轻笑道:「所以,才会出现菩提禅院这种脱胎於大光明寺的势力啊,比如前几天被你杀的青松观观主青阳散人,就是天一道门的弟子。
因为天一道门虽然招收弟子,但从来不限制弟子,不论是学道还是学武,如果耐不住山野寂寞,便可自请下山,从此以後便不再是天一道门的弟子。
但是,下山者,大多数都是想要闯荡江湖者,都想要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堂,所以,一般都会顶着天一道门的身份,这倒不是为了借势,因为天一道门不会管下山弟子,而是那些下山弟子为了相互之间能够抱团。
所以,久而久之,就变成天一道门一脉的道门势力遍布乾国各地,很多道家势力都承认出自天一道门,都尊天一道门是他们的祖庭。因此,天一道门就成了道门领袖,被列为八大门派之一。同理,大光明寺也是一样。
所以,实际上公认八大门派里影响力最大的天一道门和大光明寺,反而是在地方控制力最弱的。只不过,江湖上大多数不清楚,都下意识以为天一道门和大光明寺与其他六个门派一样,在当地肯定很强大。」
顾观棋恍然,喝了一口水,道:「看来,这是真佛宗与真道门了。」
温淑仪说道:「不过,若是有魔道肆虐,他们知晓了,也会派人下山除魔卫道,但一般不会参与武林纷争。
据我所知,去年炎州选举武林盟主,天一道门就只是单纯听从官府邀请,到场参与了,但一个参与盟主选举的人都没有,只是给官府面子到场露面,第二天就全部离开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难怪能够传承千年,历经数朝都依旧存在。」
入夜,东县县衙。
院子里的灯笼在檐下晃荡着,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县尉庞通正弯腰收拾案上的卷宗。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庞通抬起头,便见一个捕快正急匆匆赶来。
「庞县尉,有人报案!」那捕快说道。
「什麽事?」庞通一边放卷宗,一边说道:「如果是小事情就明天再处理。」
那捕快连忙说道:「是大案子,是吴家镇吴老爷子家的管家来报案。他说,吴家镇这几天死了十几个人,原本都传是妖精吸阳气,也就没人来报案,反而是在请道士去做法驱邪。
但今日吴家镇来了一夥江湖高人,认出那些死者是被江湖邪功吸血神功所害,所以,吴老爷子赶忙让人来报案了!」
庞通微微一怔,瞳孔骤然收紧:「你说什麽?吸血神功?」
那捕快连连点头:「吴家那老管家是这麽说的。」
庞通皱了皱眉,喃喃道:「还真有吸血神功啊!」
随即,他对那捕快说道:「你马上去召集人手,备好後到云来客栈与我会合,我先过去一趟。」
那捕快疑惑道:「云来客栈?庞县尉,您这是————」
庞通说道:「今天中午,县衙来了三个天一道门的道长,让我们县衙帮忙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异常死亡的人。他们是追杀一个修炼吸血神功的邪道来此。想不到这麽快就有线索了。
"
「原来如此,」那捕快说道:「有天一道门的高人,那定可将邪修捉拿归案!」
庞通也没再说什麽,抓起挂在墙上的灯笼,快步出了县衙。
夜风很凉,街面上空无一人。
庞通沿着青石街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便到了云来客栈门口。
客栈的灯笼还亮着两盏,但门板已经上了大半,只剩一扇虚掩着。里面传来收拾桌椅的动静,偶尔有碗筷磕碰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庞通推开门,迈步走了进去。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正弯着腰擦桌子,听到动静抬头一看,见是县尉大人亲自来了,吓得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庞————庞县尉!」掌柜连忙绕过柜台迎上来,「您这麽晚亲自过来,是有什麽吩咐吗?」
庞通摆了摆手,压着声音问:「今天下午,你们这里来了三个道长,现在可还在?」
掌柜连连点头:「在的在的。三位道长要了三间上房,这会儿应该还没歇下。」
庞通说道:「你去请他们下来,就说我有要事告知。
掌柜连忙道:「您稍等,我这就上去通传。」
他说完,端着一盏油灯就往楼上跑。
不多时,楼上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甚至带着几分拖沓,像是走路的人还没完全清醒。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楼梯拐角处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道人,五官生得端正,眉骨清晰,但是装扮颇为随性。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袖口宽大,衣摆散乱,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头发上虽然插了一支木簪,但却非常散乱,她双手抱在袖子里,整个人带着几分慵懒,一副晕晕乎乎喝醉了的模样。
但庞通看到这女道人时,神色却变得很敬重。
因为此人虽然看着随性,但是来头可不小,乃是天一道门当代掌教的师妹,辈分非常高,道号素尘,俗名许知微,乃是炎州最年轻的武道宗师。
许知微走得有些飘忽,踩到最後一级楼梯时,还微微晃了一下,像是脚下不太稳当。
在她身後,跟着两个中年道士。一个浓眉大眼,肩背挺直,步履沉稳,自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另一个稍显瘦弱,手里捧着一柄长剑,亦步亦趋地跟在後面。
两人看着都不下五十岁,但是,却走在许知微身後,态度也是非常恭敬。
「许真人!」
庞通连忙走上前,拱手见礼。
许知微拱了拱手,道:「庞县尉,这麽快就有线索了?」
许知微的声音带着几分含混,像是还没完全从酒意中醒过来。
但她却是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解下那个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那双原本还有些迷离的眼睛,在放下葫芦的瞬间,变得更茫然了。
庞通见此一幕,一时间有些语塞,但还是定了定神,开口道:「许真人,今夜有人来报,说吴家镇那边死了十几个人,全都是被吸成了乾屍。有一夥江湖高人路过,认出了那是吸血神功。」
许知微眼睛亮了一下,说道:「能一眼认出并且断定是吸血神功,那伙人也不简单呀!
「」
说着,她偏过头,望向庞通说道:「那,庞县尉可否派人给我们带带路?」
庞通说道:「我已经让人在召集人手,马上就赶去吴家镇。」
许知微站起身来,她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把酒葫芦重新挂回腰间,然後朝身後那两个中年道士招了招手,道:「去把包袱拿上,准备离开了!」
两个中年道士齐齐应了一声:「是,师叔。」
当即,两人就上了楼。
庞通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许真人,我能不能冒昧询问一下,这修炼吸血神功的人,到底是何人?」
许知微说道:「目前所查到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种菜老头子,叫冯西万,主要就是靠给我们山上送菜为生,已经送了十多年了。
前段时间,冯西万借送菜的机会潜入我天一道门禁地,被发现後,竟施展出了吸血神功,有几个天一道门弟子没注意还中了招。
之後,还是门中两位长老出手才将之打败,但那冯西万狡猾,竟然逃走了。掌教师兄便吩咐我来追杀。」
庞通点头道:「原来如此。」
这时,上楼的两个中年道人走了下来。
又过了没一会儿,客栈外响起一阵马蹄声,是县衙的捕快们赶来了。
随即,众人便向吴家镇而去。
吴家镇,小巷里。
一个青年正提着一包吃食,正在慢慢悠悠的走着。
这青年是镇上铁匠铺的学徒,名叫马洋。
小巷尽头是一间孤零零的土屋,非常的破败,只能是勉强遮住风雨。
马洋推开门,摸黑跨过门槛,掏出火摺子吹燃,将吃食放在桌上,然後点燃了桌角那盏油灯。
昏黄的光在狭小的屋子里铺开,照亮了四壁斑驳的黄土墙和角落里堆着的几捆乾柴。
「师父,我回来了。」他朝内屋喊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
内屋的门打开,一只枯瘦的手从门内伸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身形很是佝偻,油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一张苍白如纸的面孔,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像是刚从一场大病中挣扎出来。
马洋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臂让老者搭住,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走到桌旁坐下。
老者坐定之後微微喘了几口气,目光落在那油纸包上。
马洋会意,将油纸包拆开,里面是一只烧鸡,皮色金黄,还冒着热气。
老者伸手撕下一只鸡腿,动作很慢,似乎连抬起手臂都费了不少力气。他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之後才开口,声音微弱:「今天怎麽回来这麽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