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获长生诀(求月票) (第1/2页)
齐央央转身出门,众人便跟在她身後,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僻静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墙角种着一丛修竹,在午後的日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齐央央走到正房门口,推开房门,径直走到书架前。
她的动作很轻,手指在几本书脊上划过,最後停在第三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轻轻一按——「咔嗒「一声,书架内侧弹开一个小格,里面躺着一本书册。
她将书册取出,转身走回顾观棋面前,递了过去。
顾观棋接过书册,「飞仙诀「三个字映入眼帘。
他快速翻阅,指尖在纸页间掠过,一页又一页,速度极快。
不过片刻,他便合上书册,眉头微微皱起。
「果然。「他抬眼看向温淑仪,「我之前得到的那两本秘籍与它同宗同源,每本都既设有正统修炼路径,也附邪修之法可加速修为精进。
不过修的方向各不相同。我得到的第一本修的是神,第二本修的是精,这一本修的是。三本同出一脉,却各自独立,很像是根据每个人的特性量身打造的一般,都融入了一体双修之法,将精、、神各自一分为二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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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淑仪从他手中接过书册,也翻阅起来。她的速度比顾观棋慢了许多,一页一页细细看过去,目光在那些晦涩的文字上多做停留。
院中很安静,只剩下风穿过竹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几声鸟鸣。
片刻之後,温淑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缓缓合拢手中的书册,道:「真是奇了怪了。」
「怎麽了?「顾观棋问道。
温淑仪抬起头,目光与他对上,说道:「这里的修行法门,竟然是正宗的神术。」
顾观棋眉头一挑,道:「神殿的神术?」
神术,是武功里的一种特别分支,也是神殿的镇宗之法,在江湖中很有名。
温淑仪微微点了点头,道:「是。」
齐央央脸色变了变,问道:「你的意思是————杀我爹的人,是神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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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那些跟来的人也都齐齐变了脸色,几位山长面面相觑。
温淑仪微微摇头:「无法确定。神术虽然传自神殿,但如今江湖上流传的也不少。早些年神殿的典籍外流过好几批,并不是只有神殿内部才有。」
就在这时,人群里一个老者突然开口道:「顾盟主,温姑娘,能否把秘籍给老朽一观?
」
温淑仪和顾观棋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位身着青袍、须发花白的老者。
温淑仪认识这人,乃是穹苍书院的山长之一,姓赵,是穹苍书院里地位仅次於院长与副院长的人。
温淑仪说道:「赵山长有什麽指点吗?」
赵山长连忙道:「我刚刚听闻顾盟主说一体双修,心里有些猜测,但需要看过才知道。」
当即,温淑仪便将秘籍丢给赵山长。
赵山长接住秘籍就翻看了起来,慢慢地,他眉头便皱了起来,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这秘籍里融合的一体双修之法,我知道出自哪里!」
「哪里?」温淑仪问道。
赵山长将秘籍合拢,走过来递还给温淑仪,缓缓说道:「此乃白木郡小青山陈家的独门绝技,此法可让修炼者十二个时辰连轴修炼不停止。但是,对修行者天赋要求极高,所以,陈家历代都有高手,但高手又不多。」
温淑仪与顾观棋对视了一眼。
温淑仪又问道:「赵山长,你确定吗?」
赵山长点头,道:「我虽然没见过陈家的秘籍,但是,与陈家家主陈相川多次论道,也交过手,可以确定这飞仙诀上的一体双修法门与陈家的一体双修法门一模一样。」
「好。」温淑仪点了点头,又问道:「赵山长,齐院长被杀那日,偷袭我的人是谁?
」
赵山长闻言,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当时太混乱了。你被诬陷,齐央央又指认你是凶手,书院里乱成一锅粥,现场几乎所有人都在参战,我们也不知道当时是谁伤的你。」
温淑仪问道:「那穹苍书院里,谁擅长毒掌?」
赵山长一怔,随即摇头:「穹苍书院没有毒掌方面的武学,也未曾听说有人修炼了毒掌。另外,你也知道书院里也长期都有外来的武林人士,当天动手的外来人也很多,没法确定是谁。」
温淑仪没有再追问。
她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那几个红衣神卫身上,沉声道:「你们回去告诉神殿,公开道歉,恢复我的声誉。否则一」
她停顿了一下,那停顿很短,却让在场所有人都神情一震。
「否则,我以後什麽事都不做了,天天堵你们神殿的人。见一个,我就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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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一片死寂。
那几个红衣神卫面色阴沉,却没有人敢出声反驳。
温淑仪没有再看那些人,转过身望着顾观棋,低声道:「顾盟主,我们走吧。」
顾观棋微微点头,将手中那本飞仙诀收入袖中,抬步跟上。
两人并肩往院外走去,白衣与青衫在午後的日光下交叠在一起。
走了两步,温淑仪忽然停住了脚步。
她没有回头。
只是右手探入袖中,取出一张符纸。那符纸素白,没有半分纹饰,可当她屈指一弹的瞬间,那符纸便化作一道极细极薄的飞刃,无声无息地掠过空气。
「噗「。
一声极轻极闷的声响。
齐央央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还站在门口,可胸口处却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鲜血从洞口中缓缓渗出,在素白的孝服上洇开一小片刺目的暗红。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身子晃了晃,然後软软地向後倒去。
「我温淑仪,与穹苍书院,从此恩断义绝!」
阳光正好,穹苍书院的喧嚣已在身後远去。
顾观棋与温淑仪并肩行出书院大门,沿着青石台阶缓步往下走。清风从山坳间穿行而来,吹动顾观棋的衣袍与温淑仪鬓角的碎发。
温淑仪偏头看着顾观棋,问道:「顾盟主,你会不会觉得我做得太过了?」
顾观棋微微摇头。
温淑仪缓缓说道:「世人都觉得穹苍书院对我恩重如山,我对外也一直承认与穹苍书院的香火情。但实际上,我与穹苍书院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太深。
穹苍书院对我真正有恩情的,就是齐院长一个人,但是,也没有坊间传闻那麽大的恩情,当初,的确是他发掘了我,并带我来穹苍书院学习。
但那时候,我在昌隆县其实已经是小有名气了,以我自身的能力,我两位兄长都在衙门当差,我家境也没传闻中那麽差,更不是自不识丁,我本身也是有机会拜入穹苍书院的。
後来,进入书院之後,齐院长也并未给我什麽优待,当时,当时一同被他带入书院的——
就有好几十人,根本不可能因为是院长带来的人就有优待。
我也是按部就班,正常学习修炼,然後做书院派发的任务,只是,那时候,我的天赋没有被发掘,在书院也是属於很一般的,那时候,齐院长都已经不记得我了。
直到後来有一天,我师父受邀来书院讲学,我去听课,听到他讲符道,顿时,就感觉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然後向我师父提出了一些疑问。
也就是我提的那几个问题,让师父感觉到我有符道天赋,便对我进行了考察,最後,决定将我收入门墙。一直到我师父去找齐院长讨要我的时候,齐院长才重新想起了我这个人。但我当时在书院表现很普通,齐院长也没犹豫就同意我另投他门。」
顾观棋恍然大悟,道:「原来是这样,我还一直挺疑惑,穹苍书院有天赋的弟子都被推荐去了神殿,怎麽偏偏温姑娘你这样的绝世天赋却没入神殿!」
说着,顾观棋看着温淑仪绝美的脸,疑惑道:「也不对呀,就算温姑娘那时候没发掘天赋,以你的倾城之姿,也不该在书院籍籍无名呀?」
温淑仪微微摇头,道:「我那时候才十三四岁,还没长开,非常普通,再加上性格又闷,并没有多少人认识我。」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是女大十八变。」
温淑仪轻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心里一直记着穹苍书院的好,如果不是穹苍书院,我也没机会遇见我师父。所以,我心里一直都是感恩的。
所以,後来每一届乾国百院大比时,我都会以穹苍书院弟子的身份代替穹苍书院出战。也是从那时候起,开始传出穹苍书院对我恩重如山的说法。
我想着齐院长的确对我有恩,也未曾解释过,後来,我符道大成,我还帮穹苍书院修复了很多缺失遗漏的秘籍,也为穹苍书院编写过书籍。
我也一直觉得我与穹苍书院的关系是很密切的,甚至於当成我第二个家。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次被陷害,书院那些平日里与我那麽亲近的山长教习们却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动手之时,我处处留手,不想伤他们,可他们却全都是下杀手,毫不留情。」
顾观棋微微叹了口气,道:「或许是因为在他们心中,你从来都是外人!」
「唉,或许是这样的。」
温淑仪叹了口气,情绪很是低落,道:「其实,当我察觉到齐院长可能在修炼邪功时,我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不再追查,当做不知道了。
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我的境界很低,当不了圣人。我本来就只是回来待一段时间,也不是六扇门来查案的,我做不到大义灭亲!只是————」
顾观棋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什麽。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顾观棋开口道,「温姑娘,那现在你还要查吗?」
温淑仪点头,道:「要,虽然现在证明了我的清白,但那真正的幕後之人还没有揪出来。另外,这飞仙诀乃是邪功,若是不查清楚,不知道还会害了多少人!」
顾观棋点头道:「咱们现在就去陈家吧。事不宜迟,方才在穹苍书院当着那麽多人的面点出一体双修之法,难保不会有人给陈家通风报信。若等那边反应过来,再想查什麽,恐怕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温淑仪微微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她顿了顿,道:「那我们现在马上下山,先去弄两匹快马!」
「不用那麽麻烦,」顾观棋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和今早一样,我带你赶路便是。
我的速度可比马快多了,若途中不耽搁,今日天黑之前便能赶到陈家。」
温淑仪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你今早才为我疗伤,又一路带我从江边赶到穹苍书院,一路上消耗已然不小。若再这样赶去陈家,你如何支撑得住?」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放心,我内力深厚,这点损耗不必担心。而且早一刻到陈家,就少一分变数。」
温淑仪看着顾观棋笃定的神色,也没再多说,微微点头道:「好。」
随即,顾观棋便伸出手来。
温淑仪顿时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停了一瞬。然後往前迈了半步,靠进了顾观棋怀边。
然後,顾观棋手微微一弯,揽住温淑仪的腰,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一缕被风卷起的烟,骤然拔地而起。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阳光在两人身侧铺展开来,将山川与田野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红。
温淑仪靠在顾观棋怀中,微微仰头,看着他那被暮光勾勒得愈发清隽的侧脸。衣袂翻飞之间,风声猎猎,她的心跳却比风声更清晰几分。
她没有说话,轻轻将头往顾观棋怀里靠了靠,心头暗道:「我这是为了帮他减轻负担,绝不是我想靠在他怀里!」
顾观棋带着温淑仪一路向西,越过起伏的山峦与蜿蜒的河流,脚下如踏清风,速度快得惊人。
一路上未曾耽搁,傍晚时分便抵达了陈家。
陈家庄园,处在一座小山山腰上。
青砖院墙沿着山势层层向上延伸,飞檐斗拱在黄昏中勾勒出深沉的剪影。
顾观棋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带着温淑仪掠过院墙,稳稳落在庄园内一处较高的屋顶之上。
温淑仪从顾观棋怀中直起身来,运转功力,声音清朗而沉稳:「陈相川何在?」
当即,四面八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十余名护卫从各处涌出,刀剑出鞘,寒光在暮色中闪烁不定。他们迅速在院中列阵,将两人所在的屋顶团团围住。
领头一人身形魁梧,握着一柄厚背单刀,仰头厉声喝问:「你们是什麽人?竟敢擅闯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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