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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最后一次与赶尸(1W字大章)

第四十五章 :最后一次与赶尸(1W字大章) (第1/2页)

傍晚,夕阳西下。
  
  橘红色的光从窗棂间斜斜照进来,在青砖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将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温柔的金黄。
  
  顾观棋盘膝坐在床榻上,双手交叠于丹田之前,双目微阖,呼吸绵长。
  
  在情欲得到释放之后,
  
  他便心无杂念,很容易就进入到明玉功的逍遥淡梦状态,开始快速地滋养着损耗的心神。
  
  那些因夺命十五剑而透支的精神,在明玉功的温养下,恢复得非常快。
  
  安怡蜷在床榻内侧,身上盖着薄被,青丝散落在枕上,衬得那张泛着潮红的脸愈发娇艳。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便是顾观棋盘膝而坐的身影。
  
  夕阳从他身前照过来,将那道身影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温暖的轮廓。
  
  安怡看着顾观棋,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连忙别开目光,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烫了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的画面。
  
  安怡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她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说好了就这一回的,以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来,薄被从肩头滑落,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
  
  夕阳照在她身上,将那道玲珑的曲线映得格外动人。她连忙拉起被子遮住胸口,目光飞快地瞥了顾观棋一眼,见顾观棋还在运功,双目紧闭,似乎对外界毫无察觉。
  
  安怡微微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从床榻上下来。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不敢发出声响,缓缓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一件地捡起来——外衫、中衣、束胸……那些衣物凌乱地散了一地。
  
  她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快速将衣物穿好,又将那条丝帕从枕边拿起,小心翼翼地折叠好,收入袖中。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轻轻舒了一口气,抬起头来。
  
  然后,她的目光对上了一双清澈的眼睛。
  
  顾观棋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静静地看着她。夕阳落在他眼中,将那双眼睛映得格外明亮。
  
  安怡的身子猛地一僵。
  
  “师……师弟……”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带着几分心虚,几分紧张,“你……你醒了?”
  
  “刚醒。”顾观棋微微一笑,问道:“师姐准备去哪?”
  
  安怡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袖口,道:“我……我出去看看,还有不少伤患呢,我怕师妹她们处理不好。”
  
  她的声音恢复了少许沉稳。
  
  顾观棋点了点头,从床榻上起身,将外衫披上,系好腰带,说道:“正好,我饿了,去吃点饭。”
  
  “嗯。”
  
  安怡应了一声,却是头也不敢抬,快速转身打开门。
  
  安怡走出房间,深吸了一口气。
  
  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里漏进来的最后一抹残阳。
  
  两人很快来到了楼下。
  
  大堂里此刻人很多,昨夜中了蛇毒的那些人基本都能够活动了,而今天穹洞一战,除了唐玉之外,没有人受重伤。
  
  此刻正值饭点,吃饭的人很多,比较喧嚣。
  
  靠窗的一张桌子旁,唐玉正坐在那里。他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约可见渗出的血迹。
  
  他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萎靡不振。他面前摆着一碗粥,却没有动几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用勺子搅着。
  
  唐霸天和潘林坐在一桌,几人在说着话。
  
  这时,
  
  顾观棋和安怡从楼上下来,唐玉连忙喊道:“顾大侠,安师侄,来这里坐。”
  
  顾观棋和安怡走过去。
  
  此刻,安怡已经恢复了正常状态,面色如常。
  
  顾观棋刚一坐下,唐玉便问道:“顾大侠,可恢复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基本恢复了,本就是心神消耗过大,有安师姐妙手回春,恢复起来自然很快。”
  
  唐玉说道:“安师侄的医术尽得她师父的真传,的确是非常高明。”
  
  “唐门主过奖,我还差得远。”
  
  说着,安怡偷偷看了顾观棋一眼,她觉得顾观棋话里有话。
  
  唐玉拱手道:“今日若非顾大侠力挽狂澜,我等只怕都要葬身那山洞之中了。此等大恩,唐某没齿难忘。”
  
  顾观棋摆了摆手,道:“唐门主客气了,嗯,你的伤怎么样了?”
  
  唐玉摇了摇头,说道:“我的伤不算很重,但是,毒很重,清理起来需要一段时间,短时间内没法动武了。”
  
  安怡闻言,道:“我一会儿再替你再仔细看看,或许能有快速清理毒素的办法。”
  
  唐玉拱手道:“那就有劳安师侄了。”
  
  安怡连忙道:“唐门主客气了。”
  
  这时,店小二端了饭菜上来,摆放在桌上。几碟小菜,一盆米饭,还有一大碗热汤,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几人当即就吃起了饭。
  
  唐玉则是端着粥碗,喝了一口,放下碗,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顾大侠,今天这事情,你可有追究的打算?”
  
  顾观棋问道:“唐门主准备怎么做?”
  
  唐玉沉声道:“听潮剑派为了争夺武林盟主之位,竟然勾结四极殿,做出这等残害武林同道之事。此事,我必须向江湖公开,然后找听潮剑派给个说法。”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那就一起走一遭听潮剑派。”
  
  唐玉问道:“之前在穹洞,你说听潮剑派是左相张介溪内定的武林盟主?此话何意?”
  
  顾观棋说道:“前段时间在中圩郡我与四极殿交手,得知四极殿背后极有可能是左相张介溪,而四极殿之所以来云州搅弄风雨,就是为内定的武林盟主铺路,只是,之前不知道他们内定的人到底是谁,今日见了王庆之,才知道是听潮剑派。”
  
  “哼!”
  
  唐玉冷哼一声,道:“内定武林盟主,好大的派头,也不问问我们云州武林同不同意!”
  
  说罢,他望向安怡,道:“安师侄,机关门你就别去了,老夫这寿宴不办了,我要提前召开武林大会,你回去与你师父商议,我这边再联系菩提院。
  
  一旦菩提院同意,那就以我们三家之名,邀请武林同道,提前召开武林大会,就在听潮剑派召开,我倒是要看看张介溪的手能不能伸进云州江湖来!”
  
  安怡微微颔首,道:“好,明日我就返回药王谷。”
  
  唐玉又望向顾观棋,问道:“顾大侠,消息可属实吗?”
  
  顾观棋说道:“八九不离十,不过,也有极小可能是阉党。不过,没有关系,此次去了听潮剑派,自然就能够确定是不是张介溪了!”
  
  唐玉说道:“到时候又得请顾大侠压阵了!”
  
  顾观棋微微点头,道:“小事情。”
  
  这时,
  
  安怡突然起身,道:“唐门主,此次去为你祝寿,我师父还让我为你带了一样东西,你且稍等,我去取来。”
  
  当即,
  
  安怡就上了楼,很快就取来一个包袱。
  
  包袱里装着十几个瓷瓶和一个玉瓶。
  
  她将玉瓶取出来,说道:“师父听闻唐门主突破在即,此乃我们药王谷至宝天灵丹,专门带来赠于唐门主,望您能早日突破。”
  
  唐玉连忙拒绝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安怡说道:“我们药王谷与机关门素来密切,唐门主有需要,我们自该鼎力相助,望药王谷与机关门能一直友谊长存。”
  
  唐玉自然明白药王谷的意思。
  
  朝廷突然要举办武林大会选举武林盟主,意味着江湖即将发生大变动,而药王谷、机关门一向交好,如今面对即将到来江湖浪潮,更该共进退。
  
  于是,
  
  他也不再推辞,接过玉瓶,说道:“安师侄回去之后替我跟你师父说声谢谢,机关门定会与药王谷共进退。”
  
  “嗯,我一定转达,”安怡点了点头,又将包袱推给唐玉,说道:“这些是此前机关门向药王谷定制的丹药,本来也是想着一并送去,既然如今我们要返回药王谷,那便在此处交给您了!”
  
  “好。”唐玉接过包袱。
  
  那些丹药,正是之前药王谷让顾观棋送去机关门的,只不过,顾观棋嫌麻烦,就一直都是让安怡带着的。
  
  随后,
  
  众人又边吃边聊。
  
  等到一顿饭吃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众人都纷纷开始回房休息。
  
  顾观棋与安怡同行上楼,
  
  一边走着,顾观棋疑惑道:“听唐门主的意思,他好像完全不惧张介溪呀!”
  
  安怡说道:“他自然是不用惧怕的,机关门乃是八大门派之一的楚州神机门的分支,如果真到了针锋相对的地步,神机门不会坐视不理。
  
  另外,张介溪虽然在朝中权力大,但到了地方上来,他的话就没那么好用了,而机关门在云州传承两三百年,不论是江湖还是官府都有人脉,张介溪想要拿捏机关门没那么容易,否则,也不至于还需要扶持听潮剑派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道:“原来如此,那药王谷背后有什么大背景吗?”
  
  安怡摇头道:“药王谷就是药王谷,既不是某个势力的附属,也不是分支。不过,药王谷的人脉也不弱,因为药王谷都是大夫,送出去人情很多,在八大门派也是说得上话的。”
  
  顾观棋轻笑道:“菩提院背后是大光明寺,机关门背后是神机门,药王谷在八大门派一堆人情。合着,云州四大宗门,就明面上最强盛,一门三宗师的听潮剑派底蕴最弱?”
  
  安怡微微颔首道:“所以,听潮剑派才一直发展不起来,除了他们自身的行事风范让人不敢招惹之外,的确是缺乏了一些底蕴。”
  
  顾观棋轻笑道:“江湖武林的弯弯绕绕也比我想象中多得多啊,纯粹靠武功还是不行。”
  
  这时,安怡来到门口,推开门,说道:“武功高,个人名望能够提起来,但是想要发展势力,肯定不能只靠武功高。”
  
  “师姐,”顾观棋说道:“你肯定很懂,那你能教教我吗?”
  
  “当然可以,”安怡说道:“只要你愿意学就成。”
  
  “我现在就想学。”顾观棋说道。
  
  “啊?”安怡说道:“师弟,也不用这么着急的,现在天色都这么晚了,这样吧,明日我们回程,途中我慢慢跟你讲……哎呀!”
  
  顾观棋没等安怡说完话,就趁着这会儿长廊上没有人,直接就拉着安怡进了房间,然后快速关上了门。
  
  安怡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了门板,她顿时心头一慌,道:“师弟,你……”
  
  “师姐,现在就开始教我吧。”
  
  顾观棋一只手按在安怡肩侧,另一只手已经伸到她腰间,指尖勾住了衣带。
  
  安怡连忙抓住他的手,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压得极低:“师弟,不可以……我们说好的,就一次,之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是你说的。”顾观棋微微低头,说道:“我没同意。”
  
  安怡心头一慌,用力推顾观棋的胸口,说道:“不可以,真的不可以……师弟,我不能再这样了,你快出去,别人看到了不好……”
  
  她一边说着,一边往旁边躲,却因为心慌意乱,脚下一不小心绊到了凳腿。
  
  “哐当——”
  
  凳子翻倒,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一声不小的响动。
  
  安怡身子一晃,顾观棋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扶住。两人的身体贴得更近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大师姐,怎么了?”
  
  门外传来一个药王谷女弟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关切和疑惑。
  
  安怡浑身一僵,心跳快得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没事儿,我没点灯,不小心撞到东西了。”
  
  “要是有什么事就叫我,我们就在对门治疗呢!”
  
  门外那弟子说了一声。
  
  “好……好!”安怡应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下来。
  
  但还能够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明显是有不少人此刻都在上楼。
  
  顾观棋低下头,嘴唇贴着安怡的耳廓,低声:“师姐,我现在出去吗?”
  
  “不,不行,现在外面有人……”安怡说道:“你……你下半夜再悄悄出去。”
  
  顾观棋伸手到安怡的腰间。
  
  这一次,安怡没有再制止。
  
  她脸颊发烫,咬着唇,沉默了一下,才用极轻极细的声音说道:“师弟,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见人了……”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
  
  “相……相公……”
  
  “嗯。”
  
  顾观棋应了一声,手指轻轻一扯,衣带便松开了。
  
  随即,
  
  安怡在半推半就之间躺到了床上,呼吸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定。
  
  顾观棋低下头,吻住了安怡的唇。
  
  安怡的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顾观棋的衣襟。
  
  黑暗中,衣料窸窸窣窣的声音格外清晰。
  
  窗外的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整个世界仿佛都沉入了无边的静谧。
  
  只剩下两颗心跳的声音,在黑暗中清晰可闻,一下,又一下,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月亮缓缓下坠,夜色越来越深了。
  
  安怡一直没有睡着,
  
  她非常的紧张。
  
  外面越来越安静了,
  
  到了后面,彻底没有了声音。
  
  又过了许久,她确定外面没有人了,轻轻推了推自己睡熟的顾观棋,低声道:“师……师弟,你快醒醒,你该回去了,你……”
  
  顾观棋突然抱住安怡,微微一翻身。
  
  安怡躺在顾观棋身上,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着顾观棋,紧张道:“师弟……说好了最后一次的,你……不可以……”
  
  顾观棋低下身。
  
  安怡顿时浑身一软,青丝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泛着红晕的脸愈发娇艳。她闭上眼睛,双手轻轻搭在顾观棋的肩上。
  
  “最后一次了,师弟,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
  
  ……
  
  翌日,清晨。
  
  吃完早饭之后,安怡就带着一众药王谷弟子离开了蛇山镇。顾观棋自然是跟着同行。
  
  因为蛇山镇发生的事情非常重大,需要尽快赶回药王谷商量对策,所以,一行人都赶得很着急。
  
  这一日傍晚,
  
  安怡一行人赶至一处比较偏僻的地界,眼看着天上要下雨了,安怡根据地图找到了一处路边客栈。
  
  小二连忙出来迎接,将几匹马牵去了馬廄。
  
  安怡便带着众人进入客栈里。
  
  刚进入客栈,外面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瓦片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哗哗啦啦。雨水从檐角倾泻而下,在门前汇成一道道白练,溅起细密的水花。
  
  “幸好赶上了。”一个药王谷女弟子说道:“再晚一步,咱们可就都成落汤鸡了。”
  
  “刚刚好!”
  
  “……”
  
  客栈里没有其他客人,大堂空空荡荡。
  
  掌柜的赶忙来招呼几人落座。
  
  一行八人,分成了两桌坐下。
  
  众人点了饭菜,正在静等途中,门口大雨之中,出现了几个人。
  
  雨幕如帘,天地间一片茫茫水雾。那几道身影在雨中缓缓行来,步伐不紧不慢,雨水落在他们身上,顺着蓑衣的纹路流淌而下,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行进节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妪。
  
  那老妪神情淡漠,满头银丝,行走之间龙行虎步,完全不像是一个老年人,她穿着一身道袍,背上斜背着一柄长剑。
  
  她的右手握着一根红绳,在雨水中显得格外鲜艳。
  
  红绳系着四个人,一个连着一个。
  
  四个人都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斗笠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斗笠之下,还蒙着面罩。
  
  那几个人走路的姿态很奇怪。
  
  一个跟一个,像是排队一样,动作整齐划一。老妪走一步,他们就齐齐走一步,步幅一致,节奏一致,甚至连手臂摆动的幅度都一模一样。
  
  而在老妪身旁,是一个少女,个子小巧玲珑,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竟然也是一头白发,不过,她的白发与那老妪的不一样,她的白发是雪白的。
  
  那少女一直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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