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苏哲的快意:等你看到面具下的脸,得多震惊啊 (第2/2页)
还是说——你在空间裂缝里,跟你那个被神域炼成傀儡的爹打的时候,废了太多的心力,把自己耗干了?"
叶无双终于撑不住了,单膝跪了下去,短刃插在面前的碎石里。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被血和汗黏在眉骨上,看不见他的表情。
他的胸腔里还在拼命地喘,可那股喘声越来越短、越来越浅。
黑袍人在他面前站定了。
白色面具低下来,那两只孔洞对着叶无双的头顶。
"你看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的样子,跟当年在京州苏家祠堂里——"
他猛地咬住了。
咬得太急了,假声当场断了一个音,断得突兀得像一根琴弦从中间崩开。
他停了一息,把那句话强行拐了个弯,补上了一个完全不搭调的后半截。
"——跟你爹当年在昆仑山脚下,跪着求我放过你娘的时候,一模一样。"
叶无双的手指在短刃的柄上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的头抬起来了一些,露出沾满了血和尘土的下巴,视线从低处往上射向那面白色面具。
他的嘴唇动了动,挤出来几个字,又哑又涩:"……你说什么?"
他听见了那个词——京州苏家祠堂。
大祭司怎么会知道京州苏家祠堂?大祭司三百年来从未踏足过苏家的宅院半步,那个地方连昆仑十二峰的峰主都未必听说过。
一个被神域控制了几百年的老傀儡,嘴里怎么会跳出"京州苏家祠堂"这六个字?
可大祭司没有给他继续深想的时间。
那只手掌再次抬了起来,掌心翻转向下,暗金色的光晕凝聚成一道光柱,朝着叶无双拍下去。
叶无双举起断刃来挡,刃身与光柱相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金属碎裂的脆响——那半截短刃从中间彻底断了,刃身上半段崩飞出去打着旋儿插进魔渊的石壁里,下半段还攥在他手中,可只剩短短一截不到两寸长的残片。
光柱的余力没有全部被挡住,它擦着叶无双的左肩砸下来,把肩头那块已经被灼焦的布料彻底撕碎了,底下露出的皮肉上浮起一片暗红色的灼伤印记。
叶无双的身体被那股余力砸得往旁边歪了一歪,他用那截残片撑住地面才没整个人趴下去。
嘴角的血沫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碎石上,砸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黑袍人站直了身子。
白色面具的孔洞依旧对着叶无双的方向,可面具底下的那双眼——那双属于苏哲阴冷的眼——正紧紧地锁着叶无双此刻的狼狈。
他看见叶无双单膝跪在地上用一截断刃撑着身体的姿势,看见血混着汗从他眉骨的棱角上淌下来划过颧骨的弧度,看见他那张曾经在婚房里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自己的脸此刻低到了尘埃里。
苏哲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膨胀,像一壶烧开了太久的酒,壶盖被蒸汽顶得突突地跳。
他那颗被仇恨腌透了的心此刻泡在一汪滚烫的满足感里,泡得他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他在想,再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等他彻底把叶无双打趴在地上起不来,等他看见叶无双那双眼睛里最后的倔强也熄灭了,他就会伸手,把那面白色面具摘下来。
他要让叶无双看见面具底下那张脸。
他要在叶无双还剩最后一口气、脑子还清醒的时候,让他看清楚把他打成这样的人到底是谁。
那张脸叶无双一定认得。
那张脸曾经跪在苏家祠堂的冷砖上被他踹翻过,曾经在角落里看着他和苏雨凝并肩走过长廊时露出过卑微的笑容。
那张脸,苏哲要让叶无双临死前看个清楚。
他要让叶无双带着满腔的不甘震惊在自己面前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