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谎 (第1/2页)
操了...」
此刻,鼻尖的腥臭味、耳边不断隐隐传来的绝望哭嚎都不断提醒着慎独,他已然陷入了极端危险的境地。
尤其是先前那种被打上印记生效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更是让慎独心中警铃大作。
因为【苦痛】又开始从自己身上汲取痛苦,所以同样,他不仅力量会大幅增强,自己也不再能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来了!
就在下一秒,眼前的伊邪便猛地擡起了手。
慎独紧咬牙关,身上的手段全出...
「滴!」
「咯!」
血雨、骨重楼和忆泥悉数涌出,带着他和朔良就立刻打算离开原地。
但身後,一道毁天灭地的力量陡然喷薄而出。再一次,那宛如核爆一样庞大的力量带着某种痛苦的嘶吼喷涌而出。
原本受重力落下的血雨悉数蒸发,在那刺眼光芒的映照下倒流而起。
紧接着,是被延长的空间悉数破碎,发出的宛如玻璃一般的巨响。
当那光芒熄灭的瞬间,伊邪只看到了坠下的慎独。
他身上的虎毒刃瞬间失去形状,长出了一颗宛如女人一般苍白的脑袋,用半边虎爪疯狂扒拉慎独...
「吼!吼!!」
而慎独咬着牙,用忆泥死死抵住了虎毒的嘴巴和爪子...
但他的身上,肋骨却宛如展开的花瓣一样,不断向外蔓延,也是依靠忆泥拉扯才不至於破地而出...
仅仅一击,慎独身上的虎毒和骨重楼就被打得几乎失控...
此时此刻,慎独只能把精力全用来维持相合伞的三昧火焰。
如果相合伞再失控,都不用伊邪动手,他立刻就会被独生给杀了。
还好,忆泥是被完全驾驭状态。就算灵异力量被削弱,它也绝不会背叛慎独。
「唔!」
慎独的脸庞都被鲜血浸染,但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远处的伊邪。
此刻,他脸上的面具徐徐脱落,很快又在身旁汇聚出了两道完整的复制体。
那两道复制体立刻分散而出,朝着慎独举起了手...
方才一击都差点给慎独打死,这一下子乘三...
伊邪驾驭的怪异对付使徒实在是太夸张了...
只要被打上印记,慎独都不知道怎麽赢。
数值是乱填的,伤害是不吃的,开鬼宫後机制是超标的...
如此,伊邪甚至还不打算给慎独任何机会。
「呼...」
迎着那三道即将而来的攻击,慎独的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只是死死盯着伊邪,同时用忆泥覆盖上了怀中的朔良。「!!」
见状,刚要动手的伊邪微微一愣。
他虽然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麽,但脸上的男面却瞬间变为了叟面。
他换位了。
而下一秒,这叟面的分身身上的衣服就开始蠕动起来,变作可怖的怪异。
仅仅一秒过後,地面上就只剩下了一滩可怖的怪异,不断蠕动着吞噬那落在地上的叟面。
「嗷...嗷...」
慎独眯了眯眼,而身後的黑暗里,一道散发着可怖气息的苍白纸人正晃晃悠悠地朝着前方看来。
是的,他方才拚死瞬移的方向正是鬼宫内那只级怪异的方向。
虽说他大概弄清楚了对方鬼宫的效用,但他现在完全没有克敌手段。
说一千道一万,使徒的鬼宫也是鬼宫。
如此,从怪异鬼宫中逃脱的原理也适用。只要自己不会感到心痛,那同样,对方也就没办法汲取力量。
但这怎麽可行?
体感自己可以遗忘,但记忆一旦遗忘,那就会出现极大的麻烦。
而慎独无法展开鬼宫,也无法从内部以蛮力轰碎这个鬼宫...
可以说,慎独毫无招架之力。
别说是打败对方了,想要在鬼宫内争取一线生机都需要藉助外力...
就是这只级怪异。
「......」
一旁,千钧一发换位的伊邪立刻挥了挥手...
「咕~」
其背後,那被大肠连结的两只级怪异的杂糅物便立刻落下,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看着那在怪异目光下却丝毫没有变化的慎独,不由得开口质问,「...你这家伙,究竟是什麽东西?」
而慎独喘息着起身,背靠在了这只纸人的背後,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跟玩「一二三木头人」一样...
伊邪能一拳把自己打死,所以现在慎独不敢离开这纸人身边半步。
「我他妈的也不知道啊...」
现在,他就像是站在被鲨鱼环绕的孤岛之上。
身体疼得要死,意识也因为失血有些模糊...
饶是如此,他却还在不断思考,怎麽样才能脱身。
「哈...哈...」
此刻,这鬼宫内的一切都几乎都被伊邪那恐怖的攻击荡平。
空荡荡的黑暗里,只有那虚无外明亮的广州塔依旧望着自己。
此刻,他的眼前没有出现任何直面的信息...「言...成真...麽?」
望着那景色,慎独如此喃喃了一句。
随後,他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下一秒,他便背靠着纸人,突然哑声开口道,
「你被风早耍了...」
伊邪没有相信慎独的话语,只是对他知道这个名字有些意外,
「...听你声音,你年纪应该不大,竟然认识风早?」
「怎麽,他很老吗?」
「...他与我兄长几十年的交情。而比兄长还要年长的人都同样认识他,你说呢?」
「?」
等等。
慎独的确发现了一个问题。要知道,进入疗养院都是十六年前的事了。
那时,慎独就通过日记本的回忆看到过他的身影。
而之後,慎独同样通过忆血的回忆看到过在县立大学任教、和真夜交谈过的风早...
从外表上看,他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也就是说,过去了十六年,他竟然丝毫未变?!
就像是长生不老一样...
莫名地,慎独想到了在相合伞中毫无变化的自己。
那家伙,真的是普通人麽?
「......」
慎独没回这话,只是喘息着从游戏本的背包内取出了一个满是裂纹的白色能面。
这是当时他进入疗养院时,在电梯井内看到的东西。
他将之放入了游戏本中。「你自己看。」
伊邪接过了那从纸人後丢过来的面具...
望着手中那满是裂纹的面具,他的意念中很快就出现了先前看到的文字。
【风早,你这个骗子!】
只是一眼,伊邪就认出了,这是自己兄长留下的东西。
他满是血丝的眼睛面露难以置信,就连手上的动作都开始颤抖...
伊邪没开口,但那与之心脏连结的怪异聚合体却感受到了他的心绪变动,传来了话语...
「哥哥,你说的那个朋友真的有治疗我的药?」
「放心,我和那家伙很久的交情了...之前我怪异的副作用是他帮忙想办法克制的、统御食客的情报也是他提供的、更别提我被稽查局通缉的时候,也是他提前通风报信...」
「是麽...」
伊邪攥紧了那面具,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一点。
过往几十年,他每一次都为兄长提供了必要的帮助。而且,没一次出过差错...
难道,全都是为了这最後一次麽?!
「咕~」
感受到那种痛苦,伊邪的鬼宫传播的气息更加剧烈。
显然,其再一次汲取了痛苦,使得伊邪的力量更上一层楼。
而他捏着那面具,满眼血丝地擡眸看向慎独,咬着牙哑声道,
「你...是蛇沼人?」
「算是吧...」
「......」
默然片刻後,伊邪点了点头,却又轻声问道,
「你此时告诉我这个,是打算让我罢手,延续之前金鴞说的那个交易?」
「不...」「...你既然不打算交出金鴞,那给我看这个做什麽?你明知道,就算告知我被欺骗,我要做的事也不会发生改变...」
伊邪小心翼翼地将那破碎的能面收入怀中,同时冷声开口,
「我依旧需要零号护士回到过去,改变一切。」
而闻言,慎独望着眼前的广州,轻声说道,
「我是在提醒你,不要再被骗第二次。」
「骗?」
「这里是怪异的鬼宫,不是什麽能实现人愿望的圣杯!你以为的『言成真』,只是一个更大的言...」
「你少开玩笑了...我都看到了,护士就是为了完成他人的愿望而诞生的...别的护士就算不行,零号护士也绝对可以...」
闻言,慎独皱起了眉头,瞥了一眼那边。
却见伊邪的手中,赫然捧出了一尊木制的雕像。
那雕像通体蒙纱,正是先前在风隼办公室内看到的【神秘·淼淼】的雕像。
见状,慎独不由得冷笑一声,「你不是怀疑我和创造怪异的人有关麽...好,那我告诉你我的想法...
「就算护士真的是为了实现其创造者某些愿望而诞生的,最後,她也绝对没有成功。
「所有怪异都是由那位创造者而生的...
「如果她真的如你所想,能改变过去、未来、一切发生的事...
「那你所驾驭的怪异就压根不会诞生!!」
此刻,伊邪不由得一顿。
而他的头上,那不断扭曲的【苦痛】还在尖啸不断。
「好痛苦...为什麽会这麽痛苦...」
可停顿了一秒後,他却还是轻声开口,
「就算是这样,就算只有微乎其微的概率...我也要尝试。」
......
......狭小的房间内,听着欧阳淼淼诉说了外面的怪异不会对慎独造成伤害後,御子却并未放松下来。
她垂着眸,望着眼前高兴的欧阳淼淼,却倏忽开口说道,
「可是...你不是最讨厌言了吗?」
「...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你想要慎独永远留在这里陪你,但是,你真的是那个他在乎的青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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