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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第598章 (第2/2页)

把这条命赔出去,因果落地,周文秋积攒多年的怨气,总能消散。
  
  她安安静静蜷在墙角,低垂着眼帘,看着像被挫败打垮了,没人留意她悄悄把一块烧水陶罐崩落的锋利瓷片,藏在了掌心。
  
  冰凉的瓷刃硌着皮肉,她忍着疼,一动不动地等。
  
  不多时,骆德海带着周文秋、傅连承走进屋子,要再核对一遍她交代过的敌特相关零碎口供。
  
  几人一进屋就闻到浓烈的血腥味儿,而陆灵则是躺在床上。
  
  “快!”
  
  快!”领头的人低喝一声,众人立刻散开快速排查房间。
  
  屋内死寂一片,血腥味浓稠得令人窒息。
  
  众人快步围至床边,猛地掀开厚重被褥,赫然看见陆灵手腕狰狞裂开一道伤口,手部动脉被整齐割破,鲜血早已浸透被褥,染红了床榻。
  
  “喊医生!快!”
  
  陆灵惨白着脸没有歇斯底里的吼叫,她就那样定定望着周文秋,小小的声音很轻:“你不肯动手,那我自己来。我把我的命还给你,你原谅我!”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浸染了她素净的布衣,染红了身下的泥地。
  
  变故猝不及防,屋内瞬间炸开慌乱。
  
  身旁值守的两名战士反应极快,瞬间冲上前,一人立刻脱下外套死死捂住陆灵脖颈的伤口,用力按压止血,试图堵住不断涌出的鲜血;另一人转身狂奔冲出房门,扯开嗓门高声呼喊:“快!叫军医!紧急救人!有人受伤!”
  
  脚步声纷乱、呼喊急促、众人慌忙施救,整个小屋瞬间陷入一片兵荒马乱的紧急氛围里。
  
  傅连承大步上前,蹲身扶住软软下坠的小小身躯,指尖覆上冰凉、黏腻的血迹,动作飞快地配合战士按压伤口,眼底满是凝重与紧绷,不断试图唤醒怀里的孩子:“陆灵!撑住!别闭眼!”
  
  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抢救,手忙脚乱、心急如焚。
  
  唯独周文秋。
  
  自始至终静静伫立在原地,半步未动。
  
  她垂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气息飞速消散、脸色愈发惨白的陆灵身上,看着那鲜活的小生命一点点走向凋零,看着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看着众人徒劳又急切的抢救。
  
  她有灵泉,完全可以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她什么都没做。
  
  眼底没有波澜,没有动容,没有怜悯,亦没有半分闪躲。
  
  过往所有的恨意、惨死的绝望、那句刺骨的爸爸动手吧,相信你可以的,一幕幕在心底翻涌,压过了所有的恻隐。
  
  这是陆灵偏执求来的结局,是她执意要还的债。
  
  不是她动手,是陆灵自己寻死,怪不得她。
  
  她不想陆灵这颗定时炸弹随时在身边。
  
  死了也好!
  
  屋内人声嘈杂、抢救紧迫,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喧闹慌乱的人群里,周文秋如同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身姿挺拔僵硬,安静得突兀又冰冷,任由陆灵最后的生机,在众人的徒劳抢救中,一点点彻底流逝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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