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第1/2页)
市政厅那边,一个年轻助理给希望的前打来电话,自称是市长办公室社区事务处的工作人员,想帮家属安排援助。前姑娘请他提供查询密码。
「什麽密码?」
「家属手里的查询密码。您没有吗?那很抱歉,先生,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
助理挂了电话,随即在工作群里汇报,医院说查无此人,病人从住院名单上消失了。
他觉得,住院名单上留着的当然都是活人。
群里的消息接连弹出来。市长的幕僚长靠在办公室沙发上,一条条翻看,琢磨着这些消息到底靠不靠谱。y1那晚的事过後,他特意叫人整理了林恩所有的公开记录,自己从头读了一遍,越看越心惊。这个年轻人每次出手,连退路都提前安排妥当,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偏偏今晚这件事,他怎麽也想不通。
违抗州令,在调度频道里报出自己的姓名和执照号,硬是把一个被子弹打穿心脏的孩子接到自己的手术上。林恩怎麽会干这种事?
除非,他想借这件事证明什麽。
希望的创伤资质零点刚被暂停。如果林恩能当着全纽约的面,把一个其他医院都救不了的孩子抢救回来,州卫生厅那张暂停令可就成了笑话。救护车该往哪家医院送,全城的急救员心里都会有数。
资质什麽时候恢复,恐怕就得看今晚这手术了。
可他毕竞年轻,接连赢了这麽多回,难免高估自己的医术。幕僚长又给市首席法医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在纽约,枪伤这类非正常死亡,医院必须报给法医处,再由法医处派人接走遗体。值班人员查过记录,回答道,「希望创伤中心?今晚没接到他们的报告。」
幕僚长握着电话,慢慢坐直了身体。
没报上来,原因可能有很多。医院办手续慢,主治医生还没写完死亡记录,也可能是林恩想再拖一阵。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那孩子根本没死!
他点开那份版声明,目光停在开头那句话上。
「今晨,一名十六岁少年在希望创伤中心不治身亡……」
万一林恩真把人救回来了呢?万一他的医术真有外面传的那麽神呢?
州长和市长联名宣布一个活人死了,这份声明发出去,谁收得了场?前天晚上在y1丢的脸还没挽回来,这回连州长也得搭进去。十三号的辩论,对手连开场白都省得准备了。
他手心冒汗,抓起电话打给警察局新闻办的值班室。
「你们报告里说人死了,谁看见的?让守在门口的警员亲眼确认,我要个准信。」
这道命令从曼哈顿下城一路往北,最终又传回了布朗克斯的值班。
值班警司刚把那个嚷嚷着车被外星人开走的醉汉关进拘留室,手里的三明治还剩最後一口。他听完巡区的转达,一边嚼着东西,一边按下对讲机。「守门口的,市政厅要你亲眼确认。里面那个孩子,到底死了没有?」五点二十分,i门口。
老神父收好油盒,从病房出来。经过巡警身边时,他朝年轻人点了点头,说了句「愿上帝保佑」,便拎着皮包进了电梯。病房里,护士把帘子全部拉上,准备给少年翻身。帘子外,那位母亲趴在丈夫肩头,哭得直不起腰。隔着玻璃,巡警只能看见这些。
「神父刚走。里面帘子都拉上了,家属抱在一起哭。」
值班警司咽下最後一口三明治,抹了抹嘴。
「那就是死了。」
十分钟後,警察局发给市政厅的回覆里,多了「现场警员亲眼确认」的字样。
幕僚长盯着这行话,终於松了口气。
法医处暂时没收到报告,也说得过去。死亡时间是四点四十七分,算到现在才四十来分钟。医院要等主治医生写完死亡记录,才能通知法医处接人,天亮前报上去都算快了。
想想刚才冒的那身冷汗,他觉得自己实在有些多虑。
五点半,他拨通了格雷西公馆的电话。
市长听完汇报,又把那几条消息挨个问了一遍。
「警察亲眼看见了?」「我专门让警察局问过,门口的警员亲眼确认了。」
「神父呢?」
「带着圣油去的,刚走。」
「林恩怎麽说?」
「他跟卫生厅说,接下来就看那孩子自己了。州长的卫生顾问说,医生这麽讲,就是让家属准备後事。」「希望创伤中心那边问过了吗?」
「前说查无此人。法医处还没接到报告,不过时间上说得过去。」
市长在电话那头考虑了好一阵。
「雅各比的创伤主任,我记得他说过,这孩子几乎没希望了?」
「对,可能性几乎为零。」
警察局、卫生厅、雅各比、法医处,加上希望自己的前,五个地方传来的消息,他挨个核实过,前後全能对上。幕僚长仍有些拿不准,索性把心里那点担忧说了出来。「说实话,刚才我还真有点担心。林恩这个人,向来只做有把握的事。」市长靠回扶手椅里。「今晚他就赌了一回。真把人救活了,他还不赶紧把记者叫到医院门口?」六点过几分,i门口。
萨奇坐在巡警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保安部总共三个人,後半夜这班岗得由他亲自来守。i的门开了。那位母亲攥着手机走出来,转身贴着墙,用西班牙语一连说了许多话。她说着说着,又哭又笑,空着的那只手不停在胸前画十字。巡警端起剩了半杯的咖啡,刚送到嘴边,他的眼睛越瞪越大,随手把咖啡搁到地上,起身按住对讲机。「分局,i这边有情况。伤者可能还活着。」
隔了一会儿,对讲机里才传来回应:「你说什麽?」「他妈妈在打电话,说孩子醒过来了,握了她的手,脚趾头也能动……」
值班警司的嗓门一下子提高了。「总部登记的是死亡!四点四十七分!连神父都写进报告了!市政厅还专门问过,我告诉他们,你亲眼确认了!现在你跟我说,人又活了?」
「我说的是帘子拉上了!什麽时候说过他死了?」
「她说的是西班牙语?你确定听明白了?」
「警司,我奶奶是波多黎各人。」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
「所以,我现在得给巡区打电话,告诉他们,咱们分局一晚上把活人报成死人,连神父都替人家请好了,还亲眼确认过一次?」巡警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行了,我往上报。先写伤者情况存疑,等医院正式通报。」
对讲机啪的一声,没了动静。
巡警举着对讲机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回椅子上,盯着地上那半杯咖啡出神。
萨奇在部队待了半辈子,这种事见得多了。报错消息时,一个比一个传得快,等到要改口了,个个都得排队等着。他掏出手机,给丽莎发了条消息。「伤者情况存疑」这句话,又在警务系统里一层层报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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