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离乡送别,新生活的号角 (第1/2页)
下午,在常满仓背着背筐挨个去本家的几个亲戚家里转了一圈之後。
当晚就急匆匆办了酒席。
因为他心里既然盘算好带着全家一起回去,自然就半点不想拖泥带水。
当然另一个也是憨了三十多年,特别在农场看着一个个战友组建家庭,现在轮到自己哪里还能忍得住。
由於年景不好,所以这时候就没有其他那麽些规矩了,基本把本家亲戚叫一起吃一顿饭就算是结婚了。
酒席办完之後,常满仓在家里待了三天。
然後就直接找老支书和公社那边给家里开了户口迁移证明和结婚介绍信。
由於他是农场正式职工,有单位公章和介绍信在,不管是公社还是大队自然不会卡他。
四日後。
天刚蒙蒙亮,常家院子里却早已叮里咣当起来。
常母跟常父吃力的从里屋抬出一个坛子。「诶,满仓,要不把腌菜缸也带上吧!这里面还有一点腌菜呢!」
「还有这个桌子,这可是娘当年的嫁妆呢!」
「要不你看着怎麽绑一绑,让娘跟你爹一人背一样。」
院子里正在给扁担两头的绳子上绑着框子的常满仓,闻言直接无奈道。
「娘,这东西就别带了,我们那边有自己的砖厂和窑厂。」
「你要是去了想还想腌菜,到时候我给你现买一个坛子就行。」
「这菜缸死沉死沉的,而且这一路这麽远给也很容易磕磕碰碰,就留在家里给大伯家用吧!」
「至於桌子这玩意我到时候去山上砍两根树,自己找战友随便做一套就行。」
「而且我们後面估计很快就会有家具厂了,到时候什麽家具都不缺。」
常母听到这话,顿时不满的嘟囔。
「是什麽都不缺,可那不是得花钱买吗?」
「家里既然有带过去就行了。」常满仓无奈道。
「娘,到时候回去,我们还得搭乘局里或者农场来密山这边办事的便车。」
「而这时候去办事的,要麽是去密山拉柴油的,要麽就是拉上面分配给我们局里的春耕物资的。」
「基本这些车上的空位都不会太多,东西真带多了,到时候带都带不过去。」
说完他直接朝着屋里喊道。
「媳妇儿,你那边多久,差不多我就去喊三哥帮忙把牛车牵引过来。」
「把一些衣服被子这些拿着就行,其他的碗筷这些就不带了,能轻一点就尽量轻一点。」
话音落下,李春妮拎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出来,一边给她弟弟绑紮一边说道。
「满仓哥,重要衣服被褥这些我都装箱子里了。」「这些小东西,就让冬生背着,他能背得动。」
常满仓见状走过来。
「真能背的动?」
李冬生听到这话,稚嫩的面庞当即透出一丝兴奋。「姐夫你放心,我真背得动!」
「而且我以前天天背着筐子去外面乱逛,这点东西不算什麽。」
常满仓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好小子,体格子还不错,等去了农场再给你好好补补!」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阵阵的叮叮当当的清脆的牛铃声。
「满仓!」
「准备怎麽样了?」
「快点开门,我们来帮忙了。」
常满仓闻言立刻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不光常满仓的大伯一家和其他几个叔伯,村里还有另外几个社员也过来了。
这时候全都双手揣在棉袄里一个个冻得缩着脖子站在门口。
「大伯,二伯?」「还有老支书,你们怎麽都来了?」
常贵田闻言直接把牛绳系在门口走上前。
「还能干啥,你这以後就走了,大家都来送送你。」
「走,我们去里面帮忙搬东西。」
说完常贵田就带着几个同辈兄弟一起进了院。
而原本明明早已经退休,却因为上一任支书被带走导致重新上任的老支书,却跟好几个上了年纪的村里老人一起,全都看向常满仓。
「满仓!大爷不瞒你说,我们这次来找你也是有些事情问问你。」
「对对对,就是满仓你前几天在大队部说的这些话。」
见其他人都急不可耐,老支书也走上前开口叹气道。
「满仓,其实我们这几天也去公社和县里打听了,县里确实是有个支边办公室负责移民和支边的事情。」
「可是他们说现在去支边的,基本都是县里高中以上,且有知识有本事的报名支边人家才会按照那个叫什麽等级工资制走。」
「而我们这种移民过去,他们说是只能跟着省里的集体移民走什麽工分工资制。」「也就是说去了除了第一笔安置津贴以外,其他的都跟现在大队一样,还是集体挣工分然後再根据工分折合成钱。」
「你说,这麽一来我们折腾半天,岂不是跟我们在这边一样吗?」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紧跟着附和。
「是啊!」
「满仓,你能不能帮咱们想想办法,也走那个什麽等级工资,就算一开始低点也没关系。」
常满仓听完顿时理解这些人来找他的意思了。他直接露出一抹苦笑。
「诸位叔伯,你们是真看的起我,这种上级定的政策,你们觉得是我说句话能改变的吗?」
「不瞒你们说,除了直系亲属,就算是我妻弟,我都没办法让他走等级工资制。」
「哪怕他在那边成年之後进入农场。」
「也得跟你们一样,分去下面的垦荒大队,到时候他的工资也是跟咱们大队一样,根据整个大队的工分产出计算总价值。」
而且由於常满仓自己就跟江朝阳关系很不错,他自然也经常能从局长那里知道点局里大概政策走向。
他知道後面再去北大荒的人,除了一些特别有才能的人。其余绝大多数都会按照工分工资结算了。
再也不会有干多干少都月月拿工资的待遇了。
听到常满仓这话的众人,脸上也顿时挂满失望。
「满仓,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是啊!不行低一些也是可以的。」
「如果还跟现在一样,那我们去的意义是什麽呢!」
常满仓看着常贵田带着人从家里把装被褥的箱子抬出来,一边帮忙扶着牛车,一边解释道。
「各位叔伯,去不去是得你们自己决定。」
「我只是给你们提供一个选择而已。」
「现在一样不代表以後一样,要是明年咱们这边年景依旧不好呢!」
「在我们那边好歹能去山上找口吃的,去河里摸点吃的。」
「但是在我们这边。」常满仓指了指四周光秃秃的树干。
「到时候别说野菜了,恐怕树皮都不好抢!」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陷入沉默。
显然他们也都清楚常满仓说的是事实。
不过今年下半年虽然确实难了一点,可是由於多少能买到一部分返销粮,大部分社员家里还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常满仓自然能看出乡亲们的犹豫。
所以他帮着一边往车上装行李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
「各位叔伯,其实你们也不要小瞧了工分工资制的收入。」
「要是乾的好了,其实可比我们这些拿死工资的强多了。」
接着他把秋汛时候东安公社的收入情况直接说出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就拿我们局里下辖的一家公社来说。」
「就光是秋季渔汛这一波,他们整个公社的社员几乎就没有低於三百块钱工分的。」「甚至不光是成年社员,就是一部分半大孩子在上学之余光跟着杀鱼洗鱼,一个月下来都挣了十几块工分。」
「而那些负责最苦最累出船的社员,几乎一整个渔汛下来赚个五百块都是有的。」
「叮咚!」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瞪大眼睛。
就连原本帮着往牛车上搬行李的常贵田,听到这话也下意识没拿稳,箱子直接掉在地上。常满仓见状,连忙去搬起来。
其他人却立刻围上去,一边帮忙一边难以置信的问道。
「满仓!你……你说的是真的?」
「一个公社怎麽……怎麽能赚这麽多呢!」
「就是啊!一个孩子凭什麽一个月都能赚十几块工分?这怎麽可能呢!」
「我们去年一整年下来,就是天天满工分的壮劳力,最後也才分到四十五块钱啊!」
「怎麽可能一个孩子,三个月就赚到我们一个壮劳力一年的工分?」
常满仓把最後一个箱子抬上牛车。「这有什麽不可能的,东安公社总产值高,自然每一分工分的价值就高。」
「哪怕一个孩子就帮忙干点洗鱼搓麻绳这种轻松活,日积月累的工分累计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我们局长说,这也是工分工资制的优势,公社的产值越高社员们的每一分工分价值就越高。」
「而你们知道我说的这个东安公社,他们一个秋汛的总产值是多少吗?」
他没有卖什麽关子,直接乾脆利落的说道。
「是一百一十万元!」
「而这只是一个秋天的收入。」
「咕咚!」
「咕咚!」
此起彼伏的咽口水声响起。
一百万!
这个数字一出,几乎是直接让大部分人的脑袋当场陷入宕机状态。他们一群庄稼汉,别说看见这麽多钱了,就是听都没有听过啊!
常满仓见状笑了笑。
「所以各位叔伯,这下知道为啥人家公社一个半大孩子工分收入都这麽高了吧!」
「据我了解公社的一些人家,可是连自行车和缝纫机可都买上了呢。」
「这东西,现在哪怕是在城里也是十分稀罕的大物件!」
「要不是票据十分难弄,说不定家家户户都已经置办上了。」
常满仓说完之後,看着陷入一动不动的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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