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给家事做主的太子 (第2/2页)
朱元璋咽下一口的饼,「谁在这麽说?」
「还有人说太子监国的时候,文书往来都很快捷,怎麽陛下一来,这公文批覆都有些词不达意的。」
朱元璋咳了咳嗓子道:「咱也是有苦衷的,咱让标儿建设六部,就说这工部四司,增设了几百个人手,各地还要建设河道司,这一摊子的事情,咱是焦头烂额。」
「还有这户部的十二清吏司,还有刑部三法司,北方又要粮草,盐场要盐引,咱真是————」
朱元璋扶着额头道:「咱心想着慢一些就慢一些,千万别把事办错了。」
马皇后听了转身就要走。
「哎!妹子留步。」朱元璋拉住了妻子,笑呵呵道:「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说着话,朱元璋不停眼色,意指这些公文。
马皇后道:「我是皇后,我可不干政。」
「你这可不是干政,谁敢说你干政!」朱元璋见势又给殿外的太监眼色。
太监会意之後,殿内余下的宫女与太监都退了出去,只留下陛下与皇后在殿内。
朱元璋笑道:「你看看,这里就剩我们俩了。」
马皇后任由着丈夫拉着来到了桌前,一脸无奈的看着满桌的公文。
「你帮咱看看这些户部的公文,这些帐算的咱真头疼————」
夫妻俩坐在一起看着满桌的文书,开始了盘算。
夜色越来越深,朱元璋困得打了一个哈欠。
听到丈夫的哈欠声,马皇后伸手在他的胳膊上用力拧了拧。
疼得朱元璋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精神了许多。
马皇后道:「你个朱重八,让我来帮忙,自己在这里打瞌睡?」
朱元璋撑着脑袋道:「咱不是打瞌睡,就是犯困。」
言罢,他还用力眨了眨眼,已有血丝的双眼盯着公文。
「妹子,你说咱标儿每天都处理这麽多公文?」
「嗯。」
「咱标儿也不容易呀,外面的人都议论咱标儿是什麽东西变的,怎————哎哟!」
朱元璋的话还没说完,又被妻子用力拧了拧。
这一下疼得朱元璋整个人都直了起来。
马皇后的目光盯着丈夫,手还用力拧着道:「标儿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不是什麽变的。」
「是是是————」朱元璋一手指天,对天发誓道:「以後谁敢这麽说咱标儿,咱剁了他。」
马皇后松开了手,站起身也不想管朱元璋了。
朱元璋这才跟上脚步,道:「等老二的婚事办好了,就让标儿来帮咱。」
马皇后板着脸一路不言语。
夫妻俩到了坤宁宫,马皇后又道:「要不是你儿子管着这个家,我看你这个家早晚乱得不成样子。」
朱元璋正要接话,却见一个枕头丢了过来,接住枕头便心知今晚是休想上榻休息了。
翌日,天还未亮,苏伯衡站在国子监的门前,见到了一个孩子。
这个孩子叫方孝孺,苏伯衡记得他是高启的弟子,当初在应天见过。
方孝孺穿着一身孝衣,接过苏伯衡递来的一叠衣裳。
「这是高启生前穿过的衣裳,我从刑部的狱吏手里要来的,你若要安葬他,就立个衣冠冢,至於他的屍身早已被————」
「学生明白,谢伯衡先生。」方孝孺恭敬地接过衣裳。
苏伯衡又道:「你若无处可去,就留在应天。」
方孝孺回道:「老师出事前,让我去浦江的老家为家父戴孝三年,无师命不得回来,老师让我走时,我也没有走远,我一直都在苏州,他们抓老师时,我就一直跟在押送队伍的後头。」
「你是说你这些天一直都在应天。」
「是。」方孝孺点头。
苏伯衡知道方孝孺,他的父亲因空印案死了,他的老师因魏观案也死了。
苏伯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孩子,还缺什麽,就与我说。」
「谢伯衡先生,我会遵照师命前去浦江戴孝。」
「你大可以留下来,我们北郭十友可以照顾你。」
方孝孺摇着头,捧着高启的衣裳离开了这里。
送别他之後,苏伯衡又想起了道衍,曾经他与道衍有个赌约,眼下想来这个赌约是自己输了,道衍还是那个神机妙算的道衍,此人打赌从未输过。
天边越来越亮堂,应天城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两个年轻人走出了皇宫,一人是当今太子,一人是秦王朱。
沐英与毛骧带着队伍,护送着两位殿下,後方抬着一箱箱的聘礼。
距离汤和家越近,朱心里就直打鼓。
「大哥,我还是有些怕汤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