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不祥的预感! (第1/2页)
“你这点仁厚,斗不过那些文臣,更斗不过那些旧勋。你信不信?爹前脚一死,后脚他们就能把你嚼得骨头都不剩。”
“甚至哪怕是爹,若不是这几年来有子玠横空出世,力挽狂澜,现在恐怕也已经成亡国之君了!”
想着梦中见到一家人或被自己亲手砍杀或死于乱兵,自己也吊死煤山上的那一幕,景盛帝顿了很久,才又低低地道:
“所以别怪爹心狠。这荆棘上的刺,爹不撸,以后你没这个本事撸!”
朱允标哭得浑身发抖,只一遍遍道:“儿臣懂了,儿臣真的懂了……”
景盛帝把他从地上扶起来,朱允标还要去握景盛帝的手,景盛帝却已把伤手负到了身后,只露出半截染透的袖口。
他的脸色因失血和整夜未眠而显得格外苍白,可腰背依然挺直,目光依然沉定。
“朕近来杀了不少人,外头说朕残暴,说朕是桀纣,可你去问问,朕杀的,哪一个不是罪有应得?哪一个不该死?”
“朕杀的是贪官,是旧勋,是喝兵血的将校,是吃民膏的豪绅。”
“朕没杀一个良民,没冤枉一个百姓。”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铁腥气,沉喝道。
“神京城里是血流成河,可大汉的元气却在一点一点养回来,人口在涨,田地在清,赋税在增,粮仓在满。”
“你只看到菜市口那一摊血,却没看到京畿多少军户第一次拿到自己的田契,第一次领到自己的口粮?这血,是为他们流的,也是为你流的。”
朱允标重重点头,泪珠成串地往下掉,再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就在父子俩默默无言之时,夏守忠忽然从殿廊下疾步而来,手里捧着一份黄绫面的布缎。
到了近前,他先看了看景盛帝那只尚在滴血的手,又看了看朱允标,喉头动了动,到底没敢多言,只躬身道:
“陛下,时辰快到了,西市那边,是不是该过去了?”
景盛帝早吩咐过今日要与百官一起监斩的!
景盛帝转头看向朱允标,朱允标满脸泪痕,神色却比方才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景盛帝默然片刻,缓缓道:
“标儿,你也去吧!和朕一起走这一趟,站到监斩台上,亲眼看看,这些吸尽民脂民膏的人,究竟是怎么个死法。”
朱允标抬起头,眼睛里还有泪,他慢慢跪下,以额触地,回道:“儿臣领旨。”
景盛帝看着他,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晨风再起,吹动殿前那排金桂,也把那只垂在袖外的、尚在渗血的手,吹得微微发颤。
此刻的神京街头,
贾璟一身玄色蟒袍,外罩黑面红里的披风,骑着乌骓马,手持缰绳,目光平静,与朱雀等人一起领着数百名皇城司和亲兵向着菜市口而去。
他们的身后则是一辆辆囚车,押解着南安郡王等人。
之所以贾璟今日会亲自来押送犯人,主要也是因为前夜子时,关押着人犯的北城皇城司诏狱遭了几十个死士劫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