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左拥右抱? (第2/2页)
其中蓝玉坐镇蓟州,分遣冯紫英、施琅等将,各率本部沿京畿官道向四方卫所压去。
南安郡王既擒,叛军失了主心骨,各卫所本就松散,哪里还经得起这等泰山压顶。
大军每到一处,先以骑兵封住四门,再以步军列阵于外,数十骑传令官往来奔驰,将“首恶已擒,胁从不问,弃械者免死”的告示贴满城墙。
一部分卫所闻风丧胆,不等朝廷兵到,便已开营跪降;
另一些则仍想负隅顽抗,紧闭城门,据守不出,甚至驱赶家丁上城放箭。
但只等十二团营的红夷大炮往城门前一架,不过数轮齐射,那些年久失修的卫所城墙便塌出缺口,兵士们如潮水般涌入。
顽抗者的下场,自然与通州、蓟州无异。
自八月十六日至八月二十四日,京畿各地日日都有捷报入京。
保定府,定州卫、保定左卫等五卫,自恃城厚,妄图凭城死守。
马国成、尤世勇率军昼夜攻拔,凡三日,连破定州、清苑、安肃等城。
定州卫指挥使及以下将校一百三十余人或死或擒。
巡抚驻地保定府城军户闻官军至,自发缚献为首者。
马国成入城,斩倡乱者三十七人,余皆皆下狱。
河间、天津一路,史鼎领兵三万,沿运河直下。
河间卫原本还有士绅鼓动数千人举旗对抗,待听说蓟州已平、南安郡王被擒,顷刻作鸟兽散,史鼎只遣轻骑追捕,不战而定。
天津三卫指挥使欲逃,被皇城司暗探率人截于码头,三人中二人被擒,一人投水而死。
河间府通判、同知等文官九人,因参与煽动、故纵乱军,一并拿下。
永平、顺天各卫,则是降者多、战者少。
自南安郡王败讯传来,京畿各地便如雪崩一般,再无成建制的抵抗。
偶有几个家丁死士逃窜乡间,打家劫舍,也皆被随后赶到的官军击溃。
至八月二十五日,京畿百余卫所基本全部平定。
此役,十二团营共出动近十四万人,阵亡将士三百一十七人,伤一千二百余人。
斩叛军及乱民一万五千余级,擒获大小武官一千余名,其中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高级将校两百六十余人,皆押赴神京候审。
另有家丁、私兵及被裹挟的乱民六万七千余人投降,经甄别后,除首恶及有血债者立斩外,尽数发回原籍编管。
与卫所相勾结的地方官,也被一网打尽。
通州知州张二河、通州同知、吏目、河间府通判、天津卫知事、保定府推官等六十余名文官被杀被抓,另有五名官员在逃,正由皇城司海捕。
兵部郎中、五军都督府经历等官员八十七人,以受贿、纵容、暗通叛军等罪名,被军法司单独立案。
清田方面,军需司早已会同朝廷派出的监生、吏员跟进。
十二团营每平一处卫所,军需司的人便立即入驻清丈。
至二十五日,共清出京畿各卫所实有屯田约一千八百七十余万亩,其中被侵占、隐匿、转卖者竟达九百六十万亩之巨。
抄没南安、东平两王府及涉案官员家产,计有黄金二十万一千两,白银一千八百余万两,铜钱、绸缎、古玩、字画等折银五百余万两,另有庄子、铺面、盐引等资财若干。
那些世世代代趴在军屯上吸血的旧勋武官,一百年积攒的家底,一朝尽没。
而贾璟自八月十五日之后,再未回府。
他白日坐镇总理戎政衙门,夜里便宿在军法司后堂,一边筹建一厅八司,一边处理各地军报!
一直到八月二十六日,神京城各处的动静才小一点,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西菜市口,只因今日是南安郡王等几百名官员问斩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