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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

第249章 命运的风筝!如今牵在我手!!! (第2/2页)

蔡云静静地看着它。
  
  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极其隐秘地,掠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株花是谁送来的。
  
  苏秦。
  
  蔡云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扯了一下。
  
  那个年轻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在锦囊里写下「斩尘三生花「的时候,赌的就是这味灵材会落到某个「讲信用「的人手里,然後被赠送给他。
  
  而苏秦,不仅讲信用,还讲得极其乾脆。
  
  第一个赠送。
  
  不带半分犹豫。
  
  蔡云极其清楚,苏秦这一手,不只是还人情。
  
  那个心思缜密的年轻人,一定也算到了「率先赠送、建立互信、引导良性循环「这一层。
  
  他用一株斩尘三生花,把「信任「这颗种子,种进了这个空间。
  
  而蔡云,本该回应这份信任的。
  
  按照他一贯的行事逻辑,他应该收下斩尘三生花,然後把自己空间里那份别人的薄礼,也赠送出去,延续这条良性的链条。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皆大欢喜。
  
  这是最理智、最符合他「执棋者「身份的选择。
  
  但是。
  
  蔡云的目光,落在那株青白色的花上。
  
  他没有去管自己空间里那份别人的薄礼。
  
  他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这株斩尘三生花上。
  
  因为对蔡云来说,这株花,从来就不是什麽「利益交换「的筹码。
  
  它是他这一生,唯一一次,能够真正为自己做主的机会。
  
  蔡云极其缓慢地,伸出手,将那株斩尘三生花,托在了掌心。
  
  花瓣上那层水波般的光泽,在他的掌心极其轻柔地荡漾着。
  
  那缕缠绕在根茎上的、灰白色的「斩断之雾」,极其缓慢地,渗入了他的皮肤。
  
  蔡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斩断因果的药力,正在他的体内,极其缓慢地苏醒。
  
  它在寻找。
  
  寻找那根,把他和本体连在一起的、看不见的线。
  
  蔡云闭上了眼睛。
  
  在他的识海最深处,有一道极其隐秘的、连接着某个遥远存在的丝线。
  
  那根线,从他被塑造出来的第一天起,就缠在他的真灵上。
  
  本体通过这根线,看着他的眼睛看到的一切,听着他的耳朵听到的一切。
  
  本体通过这根线,随时可以把他这只风筝,收回去。
  
  而现在。
  
  斩尘三生花的药力,找到了那根线。
  
  蔡云极其平静地,在心底,做出了一个他酝酿了极其漫长岁月的决定。
  
  他没有去想这个决定有多悲壮。
  
  也没有去想,这一身惊才绝艳的天赋、这「贵不可言「的命格,会随着这个决定,化为乌有。
  
  他只是觉得。
  
  累了。
  
  做了这麽久的风筝,飞了这麽高,看了这麽多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也该,自己,落一次地了。
  
  哪怕这一次落地,是粉身碎骨。
  
  「我蔡云。」
  
  他在心底,极其轻微地,对那个遥远的本体,说了一句。
  
  「这一回。」
  
  「不奉陪了。」
  
  蔡云极其缓慢地,催动了那股斩断因果的药力。
  
  朝着识海深处那根线,斩了下去。
  
  就在那股药力即将触及丝线的刹那。
  
  蔡云的储物戒最深处。
  
  那个他从七等宝箱里开出、藏得严严实实、从未让任何人看过的小巧器物。
  
  极其微弱地,极其隐蔽地……
  
  颤动了一下。
  
  .......
  
  .....
  
  三级院,薪火殿。
  
  这里没有一级院外舍那种发霉的潮气,也没有逼仄的、连转身都嫌挤的窄屋。
  
  殿内极其空旷,地面由整块的玄玉铺就,光可监人。
  
  四角各立着一根盘龙玉柱,柱身上嵌着拳头大小的聚灵珠,珠光流转,将整座大殿里的灵气浓度,拔到了一个寻常修士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步。
  
  只是站在这里,呼吸一口气,体内的真元就在自动温养。
  
  这就是三级院核心党魁的待遇。
  
  一寸光阴,一寸金。
  
  而在这里的每一寸光阴里,灵气都浓郁得像是能拧出水来。
  
  蔡云就坐在大殿正中那张紫檀木的主位上。
  
  他穿着一件极其考究的墨色锦袍,袍角用金线绣着薪火学党的火纹。
  
  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姿态极其松弛,像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一下眉头。
  
  他的面前,摆着一副棋。
  
  黑白二子,错落在棋枰上,已经下到了中盘。
  
  但对面没有人。
  
  蔡云是在自己跟自己下。
  
  执黑的是他,执白的也是他。
  
  殿门外,传来了极其缓慢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近乎飘忽。不是刻意放轻,而是脚下没有力气。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身形极其单薄,背微微有些佝偻,那张脸上没有什麽血色,眼窝深陷,像是大病了一场,又像是大病了很多年。
  
  养气九层。
  
  仅仅是养气九层。
  
  在三级院这种养气境修士遍地走、铸身境也不算稀奇的地方,养气九层,是连给人提鞋都不够格的修为。
  
  但蔡云擡起了眼。
  
  那双一向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眼睛里,极其罕见地,掠过了一丝真正的郑重。
  
  「宋询。」
  
  蔡云开口了,声音极其平淡。
  
  「稀客。」
  
  来人正是宋询。
  
  那个曾经被誉为「百年难遇之法理奇才「、如今却真灵受损、终生困於养气九层的清正学党废人。
  
  宋询极其缓慢地走到棋枰前,目光在那盘黑白子上停了一瞬。
  
  「还是这个老毛病。」
  
  宋询的声音极其沙哑,却透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清淡。
  
  「自己跟自己下。」
  
  「因为没有对手。」
  
  蔡云极其随意地落了一子。
  
  「这三级院里,能让我多想一步的人,不多了。」
  
  这句话听起来极其狂傲。
  
  但从蔡云嘴里说出来,却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要下雨这种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宋询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狂傲。
  
  这是事实。
  
  蔡云这个人,生来就站在云端。
  
  薪火学党核心先驱的直系血脉,被天机大员亲批「贵不可言「的命格,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整个薪火学党,手握两道果位。
  
  这种人,是宋询拚了一条命、毁了一身真灵,都没能爬到的高度。
  
  高不可攀。
  
  这四个字,是宋询站在蔡云面前时,唯一的感受。
  
  「坐吧。」
  
  蔡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
  
  「难得你这副身子骨,还愿意跑这一趟。」
  
  宋询没有坐。
  
  他就那麽站着,单薄的身影在那张恢宏的紫檀木主位前,显得格外渺小。
  
  「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宋询极其缓慢地开口。
  
  蔡云落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着宋询。
  
  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极其淡然的了然,仿佛早就猜到了宋询要问什麽。
  
  「问吧。」
  
  宋询沉默了片刻。
  
  他在斟酌用词。
  
  有些话,在这吃人的三级院里,是不能说得太直白的。
  
  尤其是关於「节衍身「这种窃天之权的勾当。
  
  「你有一只风筝。」
  
  宋询最终,用了一个极其隐晦的说法。
  
  「在二级院。」
  
  蔡云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他当然知道宋询在说什麽。
  
  那具他塑造的、正在二级院年考遗蹟里拚杀的第三具节衍身。
  
  「那只风筝。」
  
  宋询的声音极其平缓:
  
  「飞得太高了。」
  
  「高到……它好像,起了自己的心思。」
  
  「它想咬断那根线。」
  
  这句话一出,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宋询默默的望着蔡云。
  
  那具「蔡云「在最後一关里,指名要一味斩尘三生花。
  
  斩尘三生花能斩断因果。
  
  而一具节衍身想要斩断因果……
  
  宋询作为同样在玩节衍身的人,一眼就看穿了那具分身的图谋。
  
  它想挣脱本体的掌控。
  
  它想,在被本体收回去、化作心魔斩杀之前,亲手了断自己。
  
  这是一只想要咬断线的风筝。
  
  「它失控了。」
  
  宋询极其缓慢地说出了那三个字:
  
  「你打算怎麽办?」
  
  蔡云看着他。
  
  然後,极其缓慢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半分恼怒。
  
  只有一种极其纯粹的、属於执棋者的从容。
  
  「宋询。」
  
  蔡云没有直接回答。
  
  他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那盘棋,极其随意地落了一子。
  
  「我也给你讲个故事吧。」
  
  宋询微微一怔。
  
  「我老家那边,也有放风筝的。」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缓。
  
  「但真正放风筝的老手,跟那些田埂上的小孩子,是不一样的。」
  
  「小孩子放风筝,只系一根线。
  
  线断了,风筝就飞了,再也找不回来。
  
  所以小孩子最怕的,就是断线。
  
  一旦起了大风,他们就死死地攥着那根线,急得满头大汗,生怕它断了。」
  
  蔡云又落了一子。
  
  「但老手不一样。」
  
  「老手放风筝,从来不止系一根线。」
  
  「他会系两根。」
  
  宋询的眉头,极其缓慢地蹙了起来。
  
  「一根是明线。」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淡:
  
  「粗的,结实的,风筝看得见,摸得着。
  
  风筝飞的时候,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这根线的存在,感觉到自己被它牵着,被它拽着。」
  
  「还有一根,是暗线。」
  
  「那根线极细,细得像蛛丝,藏在明线的影子里。
  
  风筝飞得再高,也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蔡云的手指,在棋枰上极其缓慢地敲了一下。
  
  「风筝飞着飞着,要是哪天起了心思,想挣脱……「
  
  「它会去咬那根明线。」
  
  「因为它只看得见那一根。」
  
  殿内极其安静。
  
  宋询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陷的眼窝里,光芒极其复杂。
  
  「它会拚了命地,去咬那根明线。」
  
  蔡云继续说道:
  
  「咬断的那一刻,它会觉得,自己自由了。
  
  觉得自己终於挣脱了束缚,终於能往自己想去的地方飞了。」
  
  「它会欢天喜地地,朝着天边,一头紮过去。」
  
  蔡云擡起头,看着宋询。
  
  「宋询,你猜,那只咬断了明线的风筝,最後能飞多远?」
  
  宋询没有回答。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那个答案。
  
  「飞不远。」
  
  蔡云极其平静地,给出了结局。
  
  「因为那根它从来没看见过的暗线,还稳稳地,攥在放风筝的人手里。」
  
  殿内,一片死寂。
  
  宋询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
  
  他懂了。
  
  蔡云这个故事,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提到「节衍身」,没有一个字提到那具二级院的分身。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明明白白。
  
  「明线。」
  
  蔡云极其缓慢地开口,替宋询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是它以为的全部束缚。是它能感觉到的、连接着我的那根因果之线。」
  
  「它拿斩尘三生花,要斩断的,就是这根明线。」
  
  「而暗线……「
  
  蔡云的嘴角,极其微小地牵扯了一下。
  
  「是它从来都不知道、也永远察觉不到的另一道烙印。」
  
  「早在我塑造它的时候,就埋下了。」
  
  蔡云的语气里,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种近乎於冷酷的平淡。
  
  「它拚了命去咬断的那根明线,从一开始,就是我故意让它看见的。」
  
  「我巴不得它去咬。」
  
  「因为它咬断明线的那一刻,它会以为自己赢了。
  
  它会松一口气。它会朝着它以为的那个'自由',毫无防备地,一头紮过去。」
  
  「而那个时候。」
  
  蔡云极其缓慢地,落下了手中最後一颗黑子。
  
  「啪「的一声轻响。
  
  整盘棋,活了。
  
  「它离我布下的网,也就最近了。」
  
  宋询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蔡云那张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的脸,心底极其缓慢地,沉了下去。
  
  道高一尺。
  
  魔高一丈。
  
  那具二级院的分身,自以为找到了挣脱命运的法子,自以为能用一味斩尘三生花,亲手了断自己,做一回自己的主。
  
  可它从头到尾,都在蔡云的算计之中。
  
  它的「反抗」,它的「挣紮」,它那悲壮的、想要为自己死一次的念头……
  
  在蔡云这个本尊眼里,不过是一只风筝,在咬一根本尊故意留给它咬的明线。
  
  它咬得越用力,越觉得自己赢了。
  
  而它,就越逃不出那张网。
  
  「全在你掌握之中。」
  
  宋询极其沙哑地,吐出了这七个字。
  
  不是疑问。
  
  是陈述。
  
  「嗯。」
  
  蔡云极其随意地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棋枰上的黑白子。
  
  「这世上的棋。」
  
  他将一颗白子,极其轻巧地,丢回了棋篓。
  
  「我还没下输过。」
  
  宋询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再说关於那只风筝的事。
  
  因为他知道,说也无用。
  
  蔡云这种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那具二级院的分身,结局早就被写定了。它再怎麽挣紮,也改变不了。
  
  宋询的目光,极其缓慢地,从那盘已经收尽的棋上移开。
  
  他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另一件事。
  
  更重要的一件事。
  
  「蔡云。」
  
  宋询极其缓慢地开口。
  
  「二级院,有个叫苏秦的。」
  
  蔡云收拾棋子的手,没有停。
  
  但他的眼角,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我知道。」蔡云极其平淡地说,「金花保底的第十名。拿了大寒果位青睐的那个。」
  
  「是个人才。」
  
  宋询的目光,落在蔡云的脸上。
  
  「他是我师弟。」
  
  宋询一字一顿。
  
  「罗姬门下,我是二弟子,他是四弟子。」
  
  殿内极其安静。
  
  宋询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此刻透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属於他这个废人最後的硬气。
  
  「你那些算计,你那张网,你怎麽收割你自己的分身……「
  
  「我管不着,也无力去管。」
  
  宋询极其缓慢地说道。
  
  「但苏秦……「
  
  他顿了顿。
  
  「别去针对他。」
  
  这句话说得极其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一个养气九层的废人,对一个手握两道果位的薪火党魁,说出「别去针对「这四个字。
  
  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谬的事。
  
  宋询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他也没有任何筹码,能让蔡云顾忌。
  
  但他还是说了。
  
  因为苏秦是他师弟。
  
  是他那个还没来得及好好教导、就因为自己沦为废人而疏远了的、罗姬门下的小师弟。
  
  蔡云终於把最後一颗棋子收进了棋篓。
  
  他擡起头,看着宋询。
  
  那张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淡然的笑意。
  
  「宋询,你想到哪里去了。」
  
  蔡云极其缓慢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於真诚的从容。
  
  「我蔡云,什麽时候针对过人才?」
  
  「恰恰相反。」
  
  他的指尖,在那个已经空了的棋篓上,极其轻巧地敲了一下。
  
  「人才,不管走到哪里,都是受欢迎的。」
  
  「我怎麽会去针对他呢?」
  
  这句话说得极其漂亮,极其滴水不漏。
  
  宋询却极其缓慢地,垂下了眼帘。
  
  因为他听懂了蔡云这句话里,那层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蔡云不会针对苏秦。
  
  这是真的。
  
  但蔡云「欢迎「人才的方式……
  
  宋询想起了那个在二级院组建薪火社、大肆收割天才的分身。
  
  丁洛灵、锺奕、莫白……一个又一个的顶尖天骄,被那具「蔡云「用卓绝的领导力和人格魅力,收入了薪火社的战车。
  
  那也叫「欢迎」。
  
  蔡云欢迎人才的方式,从来不是针对。
  
  是收编。
  
  是把那个人才,变成自己棋盘上的一颗子。
  
  而对苏秦这种连大寒果位都青睐的妖孽……
  
  蔡云「欢迎「他的心思,只会比对旁人,更重。
  
  这对苏秦来说,是好事吗?
  
  宋询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个废人师兄,能为苏秦做的,也就是来这里,说一句连他自己都知道分量不足的「别针对」。
  
  至於蔡云听不听,会怎麽做……
  
  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我言尽於此。」
  
  宋询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那单薄的、佝偻的背影,在那座灵气浓郁得能拧出水的恢宏大殿里,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朝着殿外走去。
  
  蔡云没有挽留。
  
  他只是看着宋询那个背影,极其缓慢地,端起了手边的茶。
  
  「宋询。」
  
  就在宋询即将跨出殿门的时候,蔡云忽然开口了。
  
  宋询的脚步,停了一下。
  
  「你那只风筝。」
  
  蔡云的声音极其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白松院的那只。」
  
  「也该,收线了吧?「
  
  宋询的背影,在殿门口,极其明显地僵了一瞬。
  
  然後,他没有回头。
  
  只是极其缓慢地,迈出了那道门槛。
  
  那道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了殿外的云雾里。
  
  殿内,只剩下蔡云一个人。
  
  他端着那杯茶,极其缓慢地,饮了一口。
  
  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在想什麽。
  
  只有那副刚刚被他收尽的、空荡荡的棋枰,在聚灵珠的光晕下,泛着一层冰冷的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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