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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解禁’之路?果位法三境!

第223章 ‘解禁’之路?果位法三境! (第1/2页)

王锤站在高阶之上。
  
  他没有去翻阅任何典籍,也没有藉助留影阵盘来渲染气氛。
  
  他那只布满老茧、指节粗大的右手,只是在虚空中,极其随意地、却又带着一种不可忤逆的力道,向下一划。
  
  「嗡」
  
  空气中,极其微弱的震荡声响起。
  
  三道由纯粹真元凝结而成的暗金色大字,犹如被烙铁烫在牛皮纸上一般,硬生生地楔入了白松院上方的虚空之中。
  
  【果位法】。
  
  这三个字。
  
  没有刺目的光芒,也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压。
  
  它就那麽安安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仿佛带着千钧之重。
  
  道场内。
  
  一百三十多名试听生的呼吸频率,在看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分化。
  
  坐在前三排的核心区域。
  
  蓝才、白芷、庄严等一众世家子弟,那原本搭在膝盖上极其放松的手指,极其细微地收拢了半分。
  
  他们那经过家族数十年薰陶、见惯了各种天材地宝的眼眸里,此刻也极其罕见地泛起了一丝凝重。
  
  而在道场的中後段。
  
  那些穿着粗布短打、在十万大山里靠舔血换取资源出身的贫家子。
  
  陈南、程天等人。
  
  则是直接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瞳孔极其不受控制地放大了。
  
  【果位法】。
  
  这三个字,对於底层修士而言,就像是一个只存在於神话传说中、用来哄骗孩童入睡的虚妄名词。
  
  那是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政治资源。
  
  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庞大政党用来垄断晋升通道的最终壁垒。
  
  在二级院的藏经阁里,你哪怕花上几千点功勳,也只能看到「果位」二字的只言片语。
  
  而现在。
  
  在他们进入三级院试听的第二天。
  
  在这堂原本只被他们认为是「走个过场」的课程上。
  
  王锤,竟然直接把大周仙朝最核心的机密,当着他们这些甚至还没正式入籍的「外人」的面。
  
  毫不掩饰地。
  
  摆在了桌面上。
  
  「今天上的这个课程————」
  
  程天轻声呢喃:「竟然是————」
  
  「如此之有水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在大周仙朝,知识,就是最昂贵的商品。
  
  而关於【果位】的知识,更是属於那种「有价无市」、拿着金山银海也换不来半个字的无价之宝!
  
  高台之上。
  
  王锤那张略显木讷的脸上,没有因为下方学子的震撼而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他就像是一个在都察院里念了半辈子枯燥卷宗的老吏。
  
  用那种极其沙哑、乾涩的声音,抛出了今天的第一问。
  
  「你们觉得————」
  
  王锤的目光在道场内极其平缓地扫过。
  
  「果位法。」
  
  「代表着什麽?」
  
  这是一个极其宏大,却又极其致命的问题。
  
  道场内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轻易作答。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个级别的问题上,任何一句肤浅的卖弄,都会暴露自身底蕴的浅薄。
  
  王锤的视线,在扫过第一排的世家子弟後,极其精准地,停在了坐在明黄色松针区域的卢舟身上。
  
  「卢舟。」
  
  王锤点名了。
  
  这位在【德行】评定中,以一条手臂和半条命换来第三名、甚至让无数贫家子出身心悦诚服的云阳县尊之子。
  
  「你来说说。」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极其一致地汇聚到了卢舟的身上。
  
  卢舟端坐在明黄色的松针上。
  
  他那件洗得发白、带着补丁的青布长衫,在周围那些冰蚕丝、云锦织就的华丽道袍中,显得极其寒酸。
  
  他那条空荡荡的左袖管,随着微风极其轻微地晃动着。
  
  卢舟没有推辞。
  
  他极其缓慢地站起身,用仅剩的右手,极其规矩地整理了一下衣摆。
  
  然後,向着高台上的王锤,深深地作了一个揖。
  
  他是一个世家子。
  
  他虽然因为心中的「道」而舍弃了家族的庇护,但他从小在县衙後堂里耳濡目染的见识,那些被天官父亲用无数卷宗喂出来的眼界。
  
  是任何一个底层散修,哪怕在深山老林里搏杀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底蕴。
  
  卢舟略微低垂着眼帘,在脑海中极其迅速地组织着语言。
  
  三息之後。
  
  他开口了。
  
  「回王师兄。」
  
  卢舟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大病初癒後的虚弱,但吐字极其清晰。
  
  「学生以为。」
  
  「果位法,代表着养气境通往铸身境的门道。」
  
  「是在大周仙朝二十四节气这套庞大的底层法则之下,寻求一尊果位金身、铸就己道的登天法门。」
  
  卢舟的语速极其均匀。
  
  「且。」
  
  「此法门,一旦修成。」
  
  「能引动极其微弱的果位气息。」
  
  「以此气息,反哺自身。」
  
  「使得果位气息加强我们所修习的修仙百艺。」
  
  卢舟的话音落下。
  
  道场内,许多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都不自觉地微微颔首。
  
  这是一份极其标准的、甚至可以说是能够被写进吏部考评大纲里的标准答案。
  
  全面,准确,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逻辑漏洞。
  
  但。
  
  如果仔细去听。
  
  就会发现,卢舟的这番回答,虽然涵盖了【果位法】的所有基础定义。
  
  却显得。
  
  极其的笼统。
  
  他没有去深入剖析「果位气息」究竟是如何加强百艺的,也没有去讲述铸就金身过程中的惨烈与代价。
  
  他就像是在宣读一份纲领性文件。
  
  给出了一个极其宏大的框架。
  
  却极其巧妙地,把框架里最核心的血肉,留白了。
  
  坐在唯一那片绿色松针上的苏秦。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地落在卢舟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大脑在三倍悟性的加持下,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卢舟这番回答背後的潜台词。
  
  「情商极高。」
  
  苏秦在心底极其客观地给出了评价。
  
  「他知道这是三级院的试听课,是王锤师兄立威、立规矩的第一课。」
  
  「他给出了一个极其正确,却又并不完整的答案。」
  
  「他是在给王锤师兄起一个头。」
  
  「但他又极其克制地,没有越界,没有去抢授课师兄的戏。」
  
  「这是一个深谙官场进退之道、懂得如何给上位者搭台阶的聪明人。」
  
  高台之上。
  
  王锤那双木讷的眼睛里,极其罕见地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深深地看了卢舟一眼。
  
  那是一种长年混迹於都察院档案室的老吏,在看到一个极具政治智慧的晚辈时,才会露出的那种隐秘的赞赏。
  
  「不错。」
  
  王锤点了点头。
  
  他那沙哑的声音,对卢舟的回答给出了肯定。
  
  「你说的很对。」
  
  卢舟极其规矩地再次作揖,然後极其安静地坐回了明黄色的松针上。
  
  但。
  
  王锤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的声音,在极其短暂的停顿後。
  
  陡然一沉。
  
  「但是。」
  
  王锤的目光,从卢舟身上移开,如同实质化的重压一般,扫过全场。
  
  「不够全面。」
  
  这四个字一出。
  
  道场中後段。
  
  那些原本还在咀嚼卢舟那番「标准答案」、甚至在心里默默背诵的寒门学子。
  
  瞳孔极其剧烈地放大了一圈。
  
  陈南那双粗糙的大手,在膝盖上极其用力地抓紧。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不够全面?」
  
  「养气通往铸身的门道、引动果位气息加强百艺————」
  
  「这难道,还不是【果位法】的全部?」
  
  在陈南这种贫家子出身的修士认知体系里。
  
  能够突破阶级壁垒,能够增加法术威力,这已经是他们能够想像到的修仙体系的极限了。
  
  在十万大山里,为了让一记【风刃术】的威力提升半成,散修们愿意拿命去填妖兽的肚子。
  
  而现在,卢舟口中那种能够全方位加强百艺的【果位法】。
  
  在王锤师兄的眼里,竟然仅仅只是「不够全面」?
  
  那这大周仙朝最核心的秘密,究竟还隐藏着什麽?
  
  王锤没有让这些被信息差死死卡住脖子的学子等太久。
  
  他站在高阶上。
  
  那件深青色的教习服在微风中猎猎作响。
  
  「你们可知————」
  
  王锤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极其罕见的、甚至可以说是透着几分残酷的质感。
  
  「为何在三级院————」
  
  「有那麽多飞蛾扑火的例子?」
  
  他没有等任何人回答,而是极其具象地描绘出了那幅画面。
  
  「那些已经到了养气九层、底蕴深厚的大修。」
  
  「明知道某个果位已经被大势力的老怪物占据,明知道自己去冲击那个果位,成功的概率只有千万分之一。」
  
  「明知道一旦失败,不仅是身死道消,更是连真灵都会被天地法则彻底抹杀,灰飞烟灭。」
  
  王锤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那股压迫感却越来越强。
  
  「他们。」
  
  「为什麽还要去冲击?」
  
  「为什麽还要向着那座根本不可能翻越的冰山,去撞得头破血流?」
  
  这个问题抛出的瞬间。
  
  白松院内。
  
  陷入了一种极其恐怖的死寂。
  
  坐在第一排核心区域。
  
  蓝才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瞳孔极其微小地收缩了一下。
  
  他停止了摩挲那枚羊脂玉佩。
  
  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也闪过了一丝极其幽深的光泽。
  
  他们是世家子弟。
  
  他们比那些底层散修站得更高,自然也看得到三级院里更多不为人知的残酷真相。
  
  他们家族的长辈里,就有过这种「飞蛾扑火」的例子。
  
  那些惊才绝艳的叔伯,放着那些安稳但品级较低的果位不选,非要去搏那个千万分之一的可能。
  
  最终。
  
  本命魂灯在祠堂里极其突兀地炸裂,连一具屍骨都没能留下。
  
  蓝才的下颌线极其生硬地绷紧。
  
  他知道答案。
  
  但他不敢说。
  
  因为这个答案,触及了大周仙朝维系了八百年统治的最核心的底层逻辑。
  
  也是所有修仙者心底,那股永远无法被填满的贪婪的根源。
  
  王锤没有去点那些世家子弟的名。
  
  他也没指望那些底层散修能回答出这个问题。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用那种沙哑的嗓音,自顾自地给出了答案。
  
  「因为————」
  
  王锤的双手在身侧极其用力地攥紧。
  
  「舍不得!」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极其沉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头。
  
  「果位法。」
  
  王锤的语速开始加快,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窒息的煽动性。
  
  「不仅仅是通往铸身境的门票。」
  
  「它是能让你们手里那些普通的法术,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神通!」
  
  王锤猛地伸出右手。
  
  「果位的气息,能让法术焕然一新,威力倍增,这是一点。」
  
  「但————」
  
  王锤的手指在半空中极其用力地一划,仿佛要切开某种无形的枷锁。
  
  「哪怕你因为修为不够,因为境界未到,根本无法调用果位气息。」
  
  「只要你修习了【果位法】。」
  
  「它对法术本身的加强,也极其重要!」
  
  王锤的胸腔极其剧烈地起伏了一次。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一种极其骇人的精光。
  
  「它能」
  
  「解禁!」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
  
  道场内。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於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陈南那双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扣住了膝盖的布料。
  
  指甲因为过度用力而崩裂,渗出了一丝极淡的血迹,但他却浑然未觉。
  
  「解————禁?」
  
  陈南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
  
  他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渴了十天的旅人,突然听到别人说起绿洲。
  
  不。
  
  那不是绿洲。
  
  那是一座足以让他彻底疯狂的金山。
  
  不仅是陈南。
  
  程天、包括那些坐在前排的世家子弟,蓝才、白芷等人。
  
  此刻。
  
  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这「解禁」二字死死地吸附住了。
  
  他们那被百分之百、甚至更高悟性加持的大脑,在这一刻,极其迅速地开始咀嚼、拆解这两个字背後所蕴含的恐怖分量。
  
  王锤没有给众人太多消化的时间。
  
  他站在高台上,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在白松院内极其清晰地回荡。
  
  「众所周知。」
  
  「大周仙朝,法度森严。」
  
  「天下法术,分赤、白两谱。」
  
  王锤的目光在陈鱼羊身上扫过。
  
  「白谱者,民生之术。」
  
  「如行云、唤雨、驱虫、灵植。」
  
  「这些法术,从被大周仙朝的工部和农司创造出来的那一天起,就被打上了极其严密的底层烙印。」
  
  「若是驱虫之术。」
  
  王锤冷笑了一声。
  
  「哪怕你将它修到五级道成,哪怕你的真元比汪洋还要浑厚。」
  
  「它也绝对不会对除了虫子之外的任何其他生物,产生半点伤害!」
  
  「它杀不死一头最普通的野狼,也伤不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王锤的双手在身前极其用力地合拢。
  
  「这————」
  
  「便是大周仙朝,刻在所有修仙者骨子里的。」
  
  「禁制」。」
  
  道场内。
  
  死寂。
  
  所有人都极其清楚这条铁律。
  
  这是大周仙朝为了维持统治、防止底层修仙者作乱而设下的最坚固的枷锁。
  
  你修农司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种地。
  
  你修工部的法,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打铁。
  
  你想拥有杀伐之力?
  
  那你就必须去考兵部的武举,去拿命换那一卷残缺的赤谱杀伐大术。
  
  阶级的壁垒,不仅体现在资源的分配上,更体现在对暴力的绝对垄断上。
  
  苏秦端坐在那片全场唯一的绿色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极其隐秘地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波澜。
  
  他想起了自己用「草木皆兵」点化出的那些草傀。
  
  想起了自己在青云养灵窟里,用万物化傀强行压制住上万头凶兽的场景。
  
  那些,都是在八品证书的人道法网加持下,硬生生抠出来的杀伐之力。
  
  但他知道。
  
  那是有极限的。
  
  「但————」
  
  王锤的声音,在停顿了三息之後,极其突兀地拔高了一度。
  
  「天道五十,大衍四九。」
  
  「有些法术,在被创造之初,就因为其底层法则的特殊性,天生模糊。」
  
  「这就给那些真正惊才绝艳的大修,留了一些解禁的口子。」
  
  王锤的目光直逼苏秦。
  
  「比如————」
  
  「灵植夫在三级院之中,主修的七品大术。」
  
  」
  
  【太玄生化诀】。」
  
  这个名字一出。
  
  道场内,许多知道这门法术底细的老生,呼吸节奏瞬间乱了。
  
  那是剥夺生机、甚至能在归宗境自成领域的顶级木行法术。
  
  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继续极其冷酷地剖析。
  
  「太玄生化诀,的确强大。」
  
  「但————那又如何?」
  
  王锤极其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它不管修到什麽境界,归根结底,它依然是灵植夫的术!」
  
  「它受限於白谱的禁制。」
  
  「它能剥夺的,依旧仅仅只是「植物」的生机!」
  
  「哪怕你到了归宗境,哪怕你自成领域。」
  
  「在你的领域里,你依然杀不了一头通脉境的妖兽!因为妖兽不是植物,不在你的生机剥夺范围之内!」
  
  王锤的声音像是一把重锤,将那些对七品大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的学子,狼狠地砸醒。
  
  「可若是————」
  
  王锤的身体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他那双木讷的眼睛里,透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冷光。
  
  「你学会了【果位法】呢?」
  
  这句话,犹如在极度压抑的火药桶里,扔进了一点火星。
  
  「凭藉着果位法对自身真灵的洗链。」
  
  「凭藉着果位法对天地底层法则的撬动。」
  
  王锤的声音在白松院内轰然炸开。
  
  「你便可以在特定的时节。」
  
  「将这门法术。」
  
  「彻!底!解!禁!」
  
  道场内。
  
  倒吸冷气的声音,在此刻,终干不可抑制地响成了一片。
  
  陈南的双手死死地抠进大腿的皮肉里。
  
  蓝才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苏秦的呼吸频率,在这一刻,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停滞。
  
  彻底解禁!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麽?
  
  「使得你的法门,不再拘泥於植物那狭隘的界限。」
  
  王锤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蛊惑感。
  
  「而是能发挥它,最本源、最纯粹的功效!」
  
  「所有生机!」
  
  「不管是植物,是妖兽,还是————」
  
  王锤没有把那个字说出来,但他那极度冷硬的目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都将由你主宰!」
  
  王锤的右手在虚空中极其用力地一握。
  
  「比如。」
  
  「你修的是【冬至】节气下的果位法。」
  
  「那麽。」
  
  「在冬至这一天,或者在充满冬至法则气息的领域内。」
  
  「你的【太玄生化诀】。」
  
  「便能彻底解禁。」
  
  「在这一刻。」
  
  王锤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冻结人的骨髓。
  
  「你。」
  
  「就是这方天地里,掌握一切生杀大权的。」
  
  「神。」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白松院内,一百三十多名试听生。
  
  无论你是世家天骄,还是寒门散修。
  
  在这一刻。
  
  全部陷入了那种被极致的力量、被彻底打破阶级壁垒的恐怖前景,所带来的震撼之中。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将大周仙朝的禁制踩在脚下、真正主宰自己命运的力量。
  
  苏秦端坐在全场唯一绿色的松针上。
  
  他的目光极其平静,但那双幽青色的眸子深处,却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泛起了极其复杂的涟漪。
  
  他终於明白了。
  
  为什麽那些老一辈的大修,宁愿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也要去争那一个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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