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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

第218章 【德行】考核!授课师兄,怎会是他?! (第2/2页)

苏秦将双手在身前极其规矩地交叠。
  
  腰部极其微小地向前倾覆了半分。
  
  这是一个完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平辈论交的起手式。
  
  「莫师兄。」
  
  苏秦的声音极度沉稳。
  
  没有刻意压低姿态的卑微,也没有身居高位的倨傲。
  
  就像是在陈述一条最朴素的农谚。
  
  「一时的修为快慢,无足轻重。」
  
  苏秦的目光直视着莫白那双逐渐浮现出些许波澜的眼睛。
  
  「大周修仙,达者为师。」
  
  「只要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在这条路上,走在前面传道受业的。」
  
  「便是师兄。」
  
  苏秦的话语极其简短。
  
  没有多余的奉承。
  
  但他把「达者」的概念,从单一的境界高低,极其巧妙地置换成了底蕴与知识的深浅。
  
  在这套逻辑里。
  
  莫白有授课师兄的底蕴,有三级院的知识体系,有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沉淀下来的实战经验。
  
  这些,都是苏秦目前极度欠缺的。
  
  所以,莫白依然是「师兄」。
  
  这不仅化解了那条冰冷的阶级铁律。
  
  更是在这种极其微妙的时刻,给予了一位值得尊敬的先行者,最大的体面与尊重。
  
  莫白的喉结,在听到这句话後,极其缓慢地滑动了一下。
  
  他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眸子浮现一丝动容。
  
  莫白没有接话。
  
  他那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在停顿了半息後。
  
  紧绷的肩膀极其微小地向下塌了半分。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放松姿态。
  
  他没有让出道路,因为没有必要。
  
  在这个瞬间,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不再需要用物理上的站位去衡量。
  
  陈鱼羊将高举在半空的手臂放了下来。
  
  他那张略显疲惫的脸上,眼角的笑纹极其明显地加深了两分。
  
  「走吧。」
  
  陈鱼羊没有去评价刚才的交流。
  
  他率先迈开脚步,向着白松院那高耸的汉白玉牌坊走去。
  
  「再磨蹭,可赶不上白松院的课程了。」
  
  卯正三刻。
  
  白松院内,雾气还未完全散去。
  
  这片由五品灵筑【林渊四雅】强行从虚空中割裂出来的道场,今日的元气浓度似乎比昨日更稠密了几分。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呈现出各种品阶颜色的松针,在元气的滋养下,散发着微弱却极其纯粹的木行生机。
  
  苏秦的步履极其平稳。
  
  他没有刻意去压制千层底布鞋与青石板摩擦出的声响,而是维持着一种类似於老农巡视田埂时的自然节奏。
  
  青色道袍的下摆在晨风中极其轻微地晃动。
  
  当他的身影,跨过那道无形的阵法壁垒,真正踏入白松院核心区域的那个刹那。
  
  原本只有呼吸声和衣物摩擦声的道场。
  
  出现了一阵极其细碎的、类似於春蚕啃食桑叶般的杂音。
  
  这杂音的源头,分布在道场後方的各个角落。
  
  「那便是昨日那位————「天命之子」?」
  
  左後方,一名穿着月白色常服的试听生,极其隐晦地将半张脸藏在摺扇的阴影後,嘴唇极小幅度地开合着。
  
  「慎言。」
  
  他身旁的人压低了嗓音,但语气里却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酸涩。
  
  「人家可是坐在了明黄色的松针上。
  
  那可是连蓝才师兄都没资格碰的造化。
  
  徐子谦师兄金口玉言,要用资源把他喂到吐。
  
  咱们这些苦哈哈,还是少惹麻烦。」
  
  「呵。」
  
  另一侧,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生,手中的核桃盘得咔咔作响。
  
  「这青云院,是大周仙朝的青云院。
  
  拔苗助长,根基不稳,强行用海量元气堆出来的养气二层,不过是个外强中乾的空壳子。
  
  在这地方,靠山山倒,靠水水流。
  
  这种靠着上位者一时兴起、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千金市骨而竖立起来的招牌」,能立多久?」
  
  「是啊。」
  
  有人附和,声音压得极低。
  
  「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没有相应的底蕴去承载那份逆天的机缘,这明黄色的松针,他坐得稳吗?」
  
  这些窃窃私语,声音控制在一种极其微妙的刻度上。
  
  它们并没有像市井泼妇那般指着鼻子叫骂,而是被包裹在一层「理智探讨」和「冷眼旁观」的外衣下。
  
  但在这座汇聚了青云府各县天骄、人均养气境的道场里。
  
  这种程度的刻意压低。
  
  与其说是怕苏秦听见,不如说是为了给彼此留下一层心照不宣的体面。
  
  谁都知道苏秦能听见。
  
  但他们就是要在这种看似收敛的姿态下,用这所谓的「客观分析」,去划清他们这些「凭真本事打拼者」与苏秦这个「依靠徇私上位的幸运儿」之间的阶级界限。
  
  苏秦端站在距离白松巨木还有十丈的位置。
  
  他的呼吸频率没有出现任何一息的错乱。
  
  对於这些言论,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擡一下。
  
  在大周仙朝这套吃人的体系里,他太清楚这种情绪的来源。
  
  这并不是单纯的恶意。
  
  而是一种基於资源极度匮乏、竞争极度惨烈下,对那种破坏了分配规则的「特权阶级」的本能排斥。
  
  他们嫉妒的不是苏秦这个人。
  
  他们嫉妒的是那个被徐子谦强行按在明黄色松针上的位置。
  
  所以,解释是多余的,反驳是无力的。
  
  只有当某一天,他在某个需要拿命去填的考核中,展现出与之匹配的价值时,这种声音才会自然消失。
  
  「苏秦啊————」
  
  陈鱼羊那标志性的、透着几分慵懒和惫懒的声音,在苏秦右侧半步的位置响起。
  
  他将双手拢在灰白色的袖兜里,下巴朝着道场後方那些窃窃私语的方向极小幅度地努了努。
  
  那张总是睡不醒的脸上,此刻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你在这白松院内,风头不小呢。」
  
  陈鱼羊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调侃。
  
  更多的是一种过来人看待晚辈陷入泥淖时的那种见怪不怪。
  
  站在陈鱼羊身後的莫白。
  
  那具犹如生铁铸就般的身躯,在听到这些议论时,极其隐秘地散发出一丝极其冷硬的杀伐之气。
  
  他那双犹如深潭死水般的眼睛,在苏秦的侧脸上停顿了半息。
  
  「徐子谦师兄虽然行事豪放,不拘小节。」
  
  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像是在粗糙的砂纸上摩擦。
  
  「但想要得到他的认可,让他心甘情愿地给出这种级别的资源倾斜。」
  
  「可绝不简单。」
  
  莫白极其缓慢地向前迈出半步,与苏秦平齐。
  
  「陈鱼羊耗费了多少心血。」
  
  「在薪火社的後厨里熬了多久,做出了那桌连教习都眼红的晚宴。」
  
  「又亲自出面,请了徐子训来赴约。」
  
  莫白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似乎在回味那场交易背後的复杂博弈。
  
  「这才让徐子谦师兄松了口,帮忙兑换了试听名额,并愿意在这白松院内,对我们这些薪火社的人照顾一二。」
  
  莫白转过头,那双冷厉的眸子直逼苏秦。
  
  「而苏秦兄。」
  
  「你初来乍到,却似乎让徐子谦师兄。」
  
  「当众徇私了?」
  
  莫白的话语里浮现一丝略带惊讶的钦佩。
  
  面对着陈鱼羊的打趣和莫白的探究。
  
  苏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高深莫测,也没有试图去编造一个符合他目前「天骄」人设的故事。
  
  他那张清隽的脸上,极其自然地浮现出一丝夹杂着无奈与坦然的苦笑。
  
  「莫师兄高看我了。」
  
  苏秦极其规矩地向两人行了一个平辈之礼。
  
  「昨日那场造化,不过是————」
  
  苏秦停顿了一会,语气变得极其诚恳。
  
  「沾了徐子训师兄的光罢了。」
  
  这句话落地。
  
  陈鱼羊拢在袖子里的手指极其微小地搓动了一下。
  
  莫白眼底的冷厉也在瞬间消散。
  
  他们是薪火社的核心,自然清楚徐子谦和徐子训这对兄弟之间那种极其扭曲、又极其深刻的血脉羁绊。
  
  苏秦没有居功,没有故作神秘,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是靠着「裙带关系」上的位。
  
  这种坦率。
  
  反而让陈鱼羊和莫白在心底,对苏秦的评价又默默地拔高了一层。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能在这种足以让人迷失的巨大机缘面前,保持着如此清醒的自我认知,承认自己的「幸运」。
  
  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心性。
  
  就在这时。
  
  一阵极其急促却又刻意压低了脚步声的脚步,从道场入口的方向传来。
  
  「苏秦兄!」
  
  程天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极短的时间内便挤到了三人跟前。
  
  他那张因为急速行走而微微泛红的圆脸上,挂着那种独属於商贾世家子弟的、极具亲和力的笑容。
  
  陈南跟在程天身後,那极其粗壮的身躯像是一堵移动的黑墙。
  
  他对陈鱼羊和莫白极其规矩地抱拳行礼,随後目光落在苏秦身上,眼神里透着一种极其质朴的敬畏。
  
  苏秦面容平和,极其自然地将程天、陈南,与陈鱼羊、莫白双方进行了极其简短且不失分寸的介绍。
  
  在大周的体系里。
  
  这种引荐,本身就是一种极具政治意味的资源共享。
  
  五人之间的气氛,在起初极其短暂的客套和互相试探後。
  
  因为苏秦的存在作为缓冲带,迅速变得熟络起来。
  
  寒暄过後。
  
  陈南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浓重的好奇。
  
  他压低了声音,犹如一头在夜色中蛰伏的熊。
  
  「你们听说了吗?」
  
  「今日这白松院的授课师兄————」
  
  陈南的目光在另外四人脸上扫过。
  
  「不知道是哪位大能?」
  
  程天极其无奈地摊开了他那双肉乎乎的手。
  
  掌心向上。
  
  「谁知道呢。」
  
  「【林渊四雅】的规矩,教习和授课师兄的排班向来是不公开的。」
  
  「哪怕是我们这些花了大价钱进来的,也只能到了道场里,等着开盲盒。」
  
  「不过————」
  
  程天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精明的光。
  
  「昨天徐子谦师兄那般做派,今天这位,想必也是个极其难伺候的主。」
  
  就在程天这句话的尾音还未完全消散在空气中时。
  
  一道声音。
  
  极其突兀地,在五个人的身侧响起。
  
  这声音不大,语速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不急不缓。
  
  但那种如同银铃般清脆的音色里,却透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极其强烈的穿透力。
  
  「是王锤师兄。
  
  「」
  
  众人循声望去。
  
  在距离他们不到两丈的位置。
  
  一个穿着极细冰蚕丝道袍、在阳光下折射出极淡灵光的女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白芷。
  
  她没有去看程天,也没有去看陈鱼羊和莫白。
  
  那双犹如深潭般黑白分明的眼睛,直接越过了所有人的阻挡。
  
  极其精准地,锁死在了苏秦的脸上。
  
  白芷的双手极其自然地交叠在腹前,姿态放松,却散发着一种极其明显的、只属於天官世家子弟的上位者气场。
  
  「听说————」
  
  白芷的红唇极其微小地开合。
  
  「王锤师兄,为人极其正直,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师从唐逸尘教习。」
  
  「也是一个喜欢用任务」来评定学子潜力、以此来引动【林渊四雅】底层规则的主」
  
  白芷向前极其缓慢地迈出半步。
  
  这半步的距离,让她的话音仿佛直接落在了苏秦的耳膜上。
  
  「而且————
  
  」
  
  「似乎是因为唐教习突然被三级院的某种紧急庶务缠身,导致他原本排定的上课时间被迫延後。」
  
  「王锤师兄,准备在今天的这堂课上。」
  
  白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波光。
  
  「拿唐教习原先布置的一些前期成果,作为他今日准备颁发的任务基准。」
  
  「在今天,直接进行结算。」
  
  白芷的这句话。
  
  犹如一颗极其沉重的石子,砸在了平静的湖面上。
  
  周围空气里那些极其细碎的议论声,在这句话传出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滞。
  
  白芷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各色自光。
  
  她看着苏秦那张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脸。
  
  「苏秦。」
  
  白芷直呼其名,没有加任何尊称後缀。
  
  「白松院里,那些世家子,甚至是一些红了眼的寒门。」
  
  「大多数人都觉得你昨日是被徐子谦师兄徇私硬拉上去的。」
  
  「觉得你德不配位,是个只会攀附的宵小。
  
  白芷的下巴极其微小地向上扬了半分。
  
  这是一种极其笃定的姿态。
  
  「今天。」
  
  「你会洗刷掉这个印象。」
  
  苏秦端站在原地。
  
  脑海陷入了沉思。
  
  唐逸尘教习的成果。
  
  作为任务基准。
  
  今日结算。
  
  这三个极其关键的信息点,瞬间在苏秦的脑海中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闭环。
  
  昨日,唐逸尘教习在白松院的第一课上。
  
  留下的唯一一个任务,就是【德行】。
  
  没有具体的考核内容,没有规定完成的期限,只说了一句「一周後自有分晓」。
  
  而现在。
  
  白芷告诉他,王锤师兄要在今天,用唐教习的成果来结算任务。
  
  这意味着,王锤师兄要考核的,也是【德行】。
  
  而且,是基於某种他们这些试听生无法察觉、却已经被教习们记录在案的「德行」数据。
  
  苏秦很清楚自己的底盘。
  
  从他踏入这大周仙朝的体系以来,从在苏家村替村民挡下蝗灾,到在青云养灵窟内宁死也要护住那些虚假的灾民。
  
  他在【德行】这一项上的得分,绝对不可能差。
  
  甚至,极有可能是一个足以让所有质疑者彻底闭嘴的极高分数。
  
  白芷知道这一点。
  
  因为她是惠春县隔壁,金泽县县尊之女。
  
  但问题是。
  
  苏秦的目光极其隐晦地在白芷那张明艳的脸上扫过。
  
  她为什麽要特意跑来,当着这麽多人的面,把这个极其核心的情报透露给自己?
  
  是在向自己示好吗?
  
  是为了昨天那句「我们门当户对」的道侣邀约,增加谈判的筹码?
  
  苏秦轻吐浊气,将心中思绪散去。
  
  旁边。
  
  程天和陈南。
  
  这两个在底层摸爬滚打、极其懂得察言观色的试听生。
  
  此刻,眼睛都极其轻微地睁大了半分。
  
  他们看着白芷那身散发着极淡灵光的冰蚕丝道袍。
  
  看着她那种完全无视了周围其他学子、只将苏秦放在眼里的姿态。
  
  再联想到她刚才话语里那种极其明显的维护之意。
  
  两人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是一种极其隐秘的、带着几分八卦意味的震惊。
  
  这位明显来头极大、背景极其深厚的世家女修。
  
  竟然。
  
  在主动向苏秦示好?
  
  陈鱼羊和莫白。
  
  这两个薪火社的核心成员。
  
  此刻,脸上也浮现出了极其微弱的思索之色。
  
  陈鱼羊那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清醒的光。
  
  他看出了白芷这一手的阳谋。
  
  情报的馈赠,永远是这官场上最廉价、也最昂贵的投资。
  
  白芷没有给实质性的资源,却给出了比资源更重要的「预期」。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苏秦,长明学党的情报能力,足以覆盖三级院的考核中枢。
  
  苏秦极其缓慢地将双手从交叠的姿态中分开。
  
  他看着白芷。
  
  正欲开口说些什麽。
  
  但。
  
  就在这时。
  
  「轰隆——!」
  
  整个白松院内的空气。
  
  在这一刻,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犹如巨石碾压过冰面的恐怖轰鸣!
  
  这不是普通的雷声。
  
  这是法则层面的剧烈震荡。
  
  悬浮在院中的七色松针,在这一瞬间。
  
  全部失去了重力的托举。
  
  犹如暴雨般,极其狂暴地向着地面砸落。
  
  那些原本乳白色的浓郁元气。
  
  仿佛被某种极其庞大的质量强行挤压。
  
  在半空中凝结成了一道道极其粗壮的、肉眼可见的青色旋风。
  
  所有试听生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全部变了。
  
  蓝才猛地擡起头,那张总是保持着冷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惊愕。
  
  李铁更是吓得直接向後退了三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一名同窗的身上。
  
  苏秦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擡起头,目光顺着那股恐怖威压的源头看去。
  
  在白松院那株遮天蔽日的巨木之上。
  
  在那根极其粗壮、甚至足以跑开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马车的树枝上。
  
  不知何时。
  
  伫立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极其粗糙的麻布短衫,手里拎着一把极其巨大的、表面布满暗红色铁锈的铁锤。
  
  他没有藉助任何法术的光影效果。
  
  但他站在那里。
  
  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是白松院原本极其稳固的阵法法则。
  
  都在向他臣服。
  
  「我名王锤。」
  
  那人的声音不大,却犹如重锤击打在所有人的耳膜上,震得人神识发麻。
  
  「今日,为白松院众多师弟,代师授课!」
  
  苏秦循声望去,在望见王锤的脸时,原本漫不经心的瞳孔,缓缓凝固,浮现了一丝极其明显的错愕!
  
  他认识这张脸!
  
  他不仅认识。
  
  这个人。
  
  甚至和他。
  
  有着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那层关系!
  
  但...这怎麽可能?
  
  他怎麽会是白松院的授课师兄,王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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