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该见见了 (第1/2页)
只一个眼神,就让刘年一下子僵住了。
楚凌霄最先反应过来,迅速挡在刘年身前。
“主公退后。”
楚凌霄冷声喝道。
三姐更是从桃木剑中现出身形,脚下白莲一朵接一朵铺开。
莲台刚刚升起,边缘便传来细碎的崩裂声。
她脸色发白,双手仍然护在刘年身侧。
“夫君,别靠近。”
她说完,唇角溢出一缕魂光。
那缕魂光落在刘年肩头,马上被白金威压压散。
阳帝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沈芸纱身上,停了片刻,随后越过她,落到刘年胸口。
“该见见了!”
声音传出,四周的血雷忽然停了一瞬。
阳帝抬起手。
一缕灰白雷光在他指间跳动。
雷光同时带着白金灼热与黑红腐蚀,周围的空间被一寸寸抹平,连残存的阴气都没有逃开的机会。
沈宴清抬手摆出枪势,指尖的红光立刻凝成了一点。
楚凌霄横枪挡在前方。
洛依然抬起寒雨与凛冬,刀身结出厚重冰霜。
方樱兰双手张开,领域刚要展开,脚下的焦土便被白金雷光压得塌陷。
“都让开!”
刘年吼了一声。
没有人来得及回答。
阳帝的手指轻轻向前一点。
灰白雷霆消失了。
下一刻,它已经到了刘年面前。
快得没有过程。
刘年只看见一点灰白,随后咽喉便传来刺痛。
楚凌霄的长枪弯成满月,枪锋距离雷霆还有半寸。
沈芸纱的莲台同时崩碎,七层白莲光幕像薄纸一样被贯穿。
沈宴清扣动指尖。
红光尚未成形,雷霆已经逼近刘年皮肤。
刘年脑中闪过一个很荒唐的念头。
这次躲不开了。
可胸口忽然亮了。
那道白芒来得毫无征兆,像沉在血肉深处多年的火星被人按了一下。
刘年的意识猛地一空。
他听不见楚凌霄的怒喝,也看不见沈芸纱碎裂的莲瓣。
身体失去了重量。
紧接着,一只手从他胸口探出。
这只手苍白修长,袖口垂着灰色衣摆。
灰衣白袍的身影与刘年重叠在一起,眉眼依旧模糊,周围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冷意。
他抬掌。
灰白雷霆撞在掌心,爆开一圈扭曲的光。
行九善五指微收。
雷光在他手里折断,化成细碎的黑白火星,洒落在刘年脚边。
沈宴清的手指停住了。
方樱兰抬起脸。
楚凌霄的枪锋仍然弯着,眼底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震动。
灰衣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借你的身体用一会儿。”
这句话像是对刘年说的。
刘年的意识被挤在识海角落,听见声音后,差点骂出来。
他想问一句“你早干什么去了”,喉咙却不属于自己。
行九善抬头,望向阳帝。
“千年过去,想必你之前的执念,更深了吧?”
阳帝看向行九善,脸上无喜无悲。
“既然有因,朕自然想争一个果!”
“呵!”行九善失笑,“我都不想做我自己了,为何还有人想成为我?”
阳帝不再理会。
抬起另一只手,白金神环轰然扩张。
万道黑白雷霆从神环中垂落,覆盖整片临北焦土。
每一道雷霆都锁定了一个人。
行九善仍旧不闪不避。
他伸手一握。
虚空中响起锁链拖行的声音。
一条条灰黑色规矩神链从天地裂缝中垂下,链身缠着旧日文字,有些已经模糊,有些仍在滴血。
行九善抬手一拽。
神链骤然绷直。
临北残存的山河、死去的生灵、破碎的阵纹,仿佛都在这一刻被他借来,化作一柄古朴戒尺。
戒尺落入掌中。
“阳帝。”
行九善迈出一步。
脚下焦土向外塌陷。
“你吞了阴王,吞了八脉,吞了人道因果。现在还差一样东西。”
阳帝终于开口。
“你的执念?”
行九善眼底掠过极淡的冷光。
“或许,还是不够!”
阳帝五指向下一压。
黑白神雷同时炸开。
行九善提起戒尺,朝前一砸。
两股力量相撞,整片天空被撕出密密麻麻的裂口。
刘年的身体失去控制,被行九善带着冲入裂隙之间。
他只能看见无数残影。
有白袍踏过破碎山河,有阳帝立于万丈雷霆,有一截戒尺敲碎神环,又被白金长枪洞穿。
每一次交锋都没有声音。
声音已经来不及传开,空间便先塌了。
行九善一尺砸在阳帝肩头。
阳帝的白金身躯向后退了半步,肩膀裂开一道缝隙。
行九善的袖口随之炸碎,灰色衣袍下露出一截苍白手臂。
阳帝抬肘撞来。
行九善横尺挡住,双脚陷入焦土。
下一刻,阳帝眉心亮起白光。
一道黑白雷柱近距离爆发,行九善被轰得倒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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