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一触即发 (第1/2页)
皇陵内殿的黑暗裂开了。
阴王从中走出,黑袍没有沾染半点尸气。
那双黑红交叠的眼睛扫过殿中众人,即便是赫赫有名的阳门八将,在他眼里,亦如草芥蝼蚁。
而阳门众人,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古老的脸更是一下子沉了下去。
阴王停在帝座前方。
他看过古老,看过邢屠,最后又看向那面拘魂幡。
“千年过去,阳门还是这副样子。”
他的声音并不响,可大殿各处却都在回荡。
“一群苟延残喘的败兵,也配来杀本王?”
岁岁伏在石柱的影子里,咯咯笑了几声。
他手中的剔骨尖刀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割向阴王的影子。
刀锋刚刚落下,那片影子竟翻起一只黑红手掌。
岁岁连人带刀被攥住,狠狠砸进殿柱。
石柱拦腰断裂,破碎的石块还没落地,便被升起的黑气磨成了粉末。
“岁岁!”
铁痴拖着大锤扑了过去。
他一脚踏碎地砖,赶忙将岁岁抄了回来。
阴王仍旧嗤笑着看向众人。
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向下一压。
邢屠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
他半边身子陷进石坑,肩骨一寸寸崩开,鬼头大刀却劈向了阴王头顶。
“断头刑场!”
一道道红线爬上阴王的脖颈。
鬼头大刀撕开黑雾,眼看便要斩中,阴王周身却涌出更多手臂。
那些手臂抱住刀身,将它死死定在半空。
“领域。”
阴王抬起头,黑红双眼俯视阳门众将。
“森罗死域!”
血色从他的脚下铺开。
整座大殿像被拖进一片无边血海。
墙壁、石柱与帝座全都失去原来的颜色,猩红的血水漫过众人脚踝,又沿着他们的身体向上攀爬。
血海深处,一尊尊魔神虚影拔地而起。
它们有的三头六臂,有的只剩半张腐烂人脸。
每一声咆哮落下,大殿上方便有大片岩层崩碎,碎石尚未坠落,便化作血水。
古老脸上的温和彻底消失。
“诸位,若再藏拙,今日便要尽葬于此。”
他抓住拘魂幡,手掌被幡杆磨得皮开肉绽。
幡面迎风暴涨,无数被拘禁其中的残魂冲出,在阳门众将头顶撑起一层灰白魂风。
血海撞上魂风。
古老的文士衫当场炸开数道裂口,苍白面颊也爬满血痕。
他双手握紧幡杆,腰背却被压得一点点弯下去。
“以众生之魂挡灾,儒鬼,你还是那么伪善。”
阴王迈出一步。
灰白魂风向内凹陷,拘魂幡里传出成片惨叫。
那些残魂互相抓扯,挤压,眨眼便碎了大半。
古老喉头涌血,仍向阴王行了一礼。
“承蒙阴王谬赞。”
“铁痴,碎其领域根基。药鸩,封其退路!”
铁痴早已跃起。
燃着绿火的巨锤被他抡过头顶,胸口鬼火顺着手臂灌入锤身。
锤面迅速变红,四周血水随之沸腾。
“你这块千年不化的臭铁,老子今天非得砸出个窟窿!”
巨锤落下,血色地面被砸出大片蛛网裂纹。
阴王脚下稍稍一沉。
药鸩掀开墨绿色大氅,惨绿色毒液从十指滴落。
毒液尚未触地,便裂成大片孢子,沿着血海底部疯狂生长。
“阴煞构成稳定,魂核无法窥见,领域具备吞噬性。”
药鸩语速越来越快,银发间爬出细小血管。
“那便先腐蚀,再增生!最后把你这副灵体拆开,一块一块试药。”
惨绿孢子围住阴王,生出扭曲血肉。
血肉上长出无数张嘴,同时撕咬黑袍。
阴王抬手一拂,大片孢子化为黑灰,可更多孢子从灰中钻出,爬上他的手腕。
铁痴看准机会,再度抡锤。
罗萨也在此时踏入血海。
“阿弥陀佛。”
他合起双掌,任由血水贯穿脚底。
皮肉裂开后,黑色红莲业火从伤口里钻出,顺着血海烧向阴王。
“施主,回头是岸!”
罗萨脸上的笑容重新浓了起来。
“你造的业,贫僧很喜欢。”
阴王五指收紧。
罗萨的胸膛像被看不见的巨手压中,肋骨接连刺出皮肉。
他口中喷出鲜血,身体却借着这股力量贴近阴王,一掌拍在对方胸前。
积攒在体内的业火全部炸开。
黑袍终于裂了一角。
伶音的琵琶声紧跟着刺入裂口。
她左手勾弦,琴弦割开指腹,滴落的血珠化为一个个红衣女子,围着阴王唱起哀乐。
“好狠心的人儿。”
伶音声音千回百转,曲调却越来越凄厉。
“你心里藏了这么多人,怎么偏偏不敢回头看呢?”
阴王的手停了一下。
仅仅一下。
藏在血海中的影子齐齐裂开,岁岁从阴王背后探出脑袋。
剔骨尖刀刺进那道黑袍裂口,用力向下一划。
“咔嚓!”
“找到你啦!”
邢屠拔出陷在石坑里的腿,双臂肌肉高高鼓起。
鬼头大刀再次顺着红线斩下,铁痴的巨锤也从另一侧轰向阴王头颅。
血海被两股力量压出巨大凹坑。
阴王终于抬起了另一只手。
魔神虚影同时咆哮,密密麻麻的黑红锁链从血海钻出。
岁岁先被锁链贯穿,邢屠的大刀偏离红线,铁痴也被一条锁链抽中腰腹,砸进殿墙深处。
罗萨的业火被血海吞没。
药鸩培养出的血肉孢子大片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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