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路明非:这家伙肯定是个人渣。 (第1/2页)
韦恩庄园,会客大厅。
高昂的造价赋予了这片空间绝对的静谧。
只可惜,享用它的人毫无贵族教养。
「咔嚓。咔嚓。」
金发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里,敞开沾着两滴可疑血迹的卡其色风衣,也不去管自己灰扑扑的发梢如何弄脏珍贵的沙发,就这麽一手捏着精致的茶杯,一手抓起托盘里的蓝莓曲粗暴地塞进嘴里。
她咀嚼不客气。
糖霜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惹火的领口白沟里。可女人依旧是毫无形象地伸出沾着油渍的指头,将碎屑随意扫开。
让原本就不乾净的风衣翻领上又添了道污痕。
「嗝——」
一个饱嗝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
「呼。这趟还真是没白来。」
女人揉了揉平坦的小腹,把两条修长丰满的腿搭在红木茶几边缘。哥谭前些日子像个被魔鬼啃烂的臭苹果。
路边只有翻倒的垃圾桶和端着机枪的疯子。
也就这姓韦恩的上层人能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她眯起狭长的蓝眼睛,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紧闭的雕花大门。
肚子填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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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怎麽润出去了。
给穿紧身衣的家伙当邮差,这活可不兴久留。尤其是把她强行挽留下来的英国老管家。泡茶手法有几分家乡的味道,就是看人的眼神,啧啧……
跑路。
必须跑路!
可还不待她起身.……
「啪。」吊顶的水晶灯,就被毫无预兆地切断了光源。
黑暗降临。
压灭了仅存的安逸。
女人搭在茶几上的长腿僵住了。
懒散的眉头向眉心挤压,直至狂风撕开了帷幕。
「哗啦——!!!」
落地窗向内炸碎。
阳光如瀑,倒灌进温室。
一个人影踏入了会客大厅。
暗蓝色的多米诺面罩遮蔽了上半张脸。
女人瞪大眼睛,双眼闪过一丝精光。
:只见男孩赤裸着上半身。
一块块饱的肌肉在阳光下暴露无遗。
让人……
「谁让你来送信的?」
夜翼眼底翻涌着岩浆,女人的卷发都在风压下向後猎猎作响,连她脖子上的银色十字架都在发颤。
「ntn?」
女人挑眉。
她随手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盒压瘪了的万宝路。轻轻夹住根有些变形的香菸,送进红唇间。
「啪嗒。」
大拇指搭在食指上轻轻一搓。
一朵火焰,就这麽在她白皙的指尖凭空燃起。
火舌舔舐菸头。尼古丁与菸草的辛辣弥漫开来。
她吸了一大口。
直至青灰色的烟圈从红唇中吐出。
「你和布鲁斯·韦恩还有布莱恩·韦恩一家是邻居吗?」她夹着烟,目光在路明非紧绷的腹肌上毫无顾忌地刮了两圈,「我给他们送信,你怎麽蹦出来了?还大清早光着身子跳窗户?」
「现在超级英雄的出场方式,已经卷到这种出卖色相的地步了?」
:
「谁。让。你。来。送。信。的。」
路明非甚至没有理会她的调侃。
重复了一遍。
气氛冷到了冰点。
剑拔弩张到只要女人给不出答案,这头怪物绝对会徒手拆了她的脊椎。
「放轻松。小男孩。」她掸了掸菸灰。
「是蝙蝠侠。」
就这麽随口抛出了个能让哥谭震上三震的名字。
「……」
「哈哈哈哈哈……」
女人夹着香菸,毫无形象地拍着沙发扶手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
「羊皮纸上写了一堆鬼画符,老娘一个字都没看懂。」女人咬着过滤嘴,含糊不清道,「但我就是知道.……这封信。绝对和蝙蝠有关。」
「看不懂就敢瞎送?」
路明非冷笑一声,「我想投诉你。」
女人毫不留情地叼着烟嗤笑出声。
:「这年头敢接你们哥谭订单的邮差。没加收你地狱过桥费,就算是业界良心了。男孩。」她吐出浓烟,让青灰色的雾障横在两人之间,「要投诉找上帝去。哦,忘了。上帝不管哥谭的业绩。这里是天堂的坏帐区。」
路明非没说话。
女人的目光则肆无忌惮地向下流转。夹着香菸的手指,百无聊赖地点了点虚空。直指路明非肌肉分明的腹部。
「肌肉练实不错。」她点评着,「可下次吓人前,记你肚子上的洗衣粉香味洗乾净。这股清新的柠檬味,让你的杀气大打折扣。」
「洗衣服的化学物质能杀死99%的细菌。」路明非面无表情,「剩下的1%,似乎杀不了你这种虫。」
「噢~」女人拖长了音调,蓝眼睛里没有半分怒意,「我讨厌这个称呼。」
「呲——」
燃烧的烟尾被按死在名贵的水晶菸灰缸里。
路明非微微眯眼。
目光落在女人的手上。
绝不是一双娇生惯养之手,皮肤白皙,修长的骨节上却布满了细密的厚茧。指甲修剪短,边缘染着几分烟燻火燎的焦黄。
手腕内侧,还纹着道不显眼的逆十字。「我能送这封信。只是因为我欠人一个人情。」女人无视男孩的审视,「乔安娜·康斯坦丁最不喜欢欠人人情了。」
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笑出一口白牙。
「所以我把这封该死的信带来了。嗯……代价嘛,可能就是惹上了你们,很难全须全尾地走出这座韦恩庄园。」
乔安娜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脚将茶几上的瓷杯踢开。
「不过没关系。」
:
「要是这地方好走出去的话。她也不会专门在我前脚刚踏进哥谭这个烂泥坑的时候,後脚就把这份烫手山芋传过来了。」
雷声在窗外轰鸣。
路明非盯着她,「……你这种老油条,还会欠人人情?」
怎麽看.……
这女人都属於在赌场里出千的老赖。
「当然。灵魂契约。」乔安娜回答直气壮。
「我之前玩点大,把灵魂抵押给别人了。」她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买卖嘛,做完这单快递,就能把我的灵魂拿回来了。」
「……」
路明非哑口无言。
槽点太多,导致他一时半会竟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
出卖灵魂。
这在任何一本宗教典籍里,都该是在电闪雷鸣的血色祭坛上,接着一只恶魔跳出来问你要不要用四分之一生命作为代价交换禁忌力量。
可在这家伙嘴里。
不知道还以为是菜市场卖鸡蛋,买一送一呢.……
「怎麽?难道不行吗?」看着路明非看智障一样的眼神,乔安娜没心没肺地大笑,「债多不压身。能还清一笔是一笔嘛。我这人可是很有契约精神的。」
「我猜绝对不是因为你想还债。」男孩嗤笑一声,眼底的黄金瞳幽幽燃烧,「肯定是有人拿着口径大塞进苹果的枪,直接顶在你的头上。逼你接单。」
:「枪算什麽?」
女人叼着烟,嗤笑出声。
「要是只用枪指着我,老娘早徒手把肠子扯出来,在那家伙的脖子上打三个漂亮的温莎结了。」
「顶在我脑门上的,可是魔咒。」
「深渊里带出来的魔咒。你这种富可敌国的小少爷。不会懂的。」
「所以。」
「告诉我。」他低声道,「拿着魔咒逼你来这烂泥坑里送死的家伙。到底是谁。」
「刺客联盟啊。」
康斯坦丁女士显然没有半分作为谜语人的修养。
她乾脆利落。
这就招了?
路明非狐疑地审视着沙发里的金发大波浪。「你……」男孩无语地出声,「难道就不知道稍微遮掩一下吗?」
这不符合间谍的自我修养。
「他们又没付掩盖情报的钱。」
康斯坦丁女士理直气壮,甚至觉前这个半裸的肌肉男问出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
「……」
:
路明非盯着她。
大脑飞速运转。
刺客联盟。
这群在黑夜里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既然连下恶咒逼人跑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为什麽会找一个嘴巴比破塑胶袋还漏风的混混当信使?
故意让她管不住嘴?故意暴露坐标?
还是说,有人就是想把他往火坑里引?可为什麽不一开始就给他坐标,反而让他在这一环扣一环的进行p游戏?说实在的,他讨厌解谜。
「开个价。」路明非直截了当道,「给我坐标。你要多少钱?」
「什麽坐标?」女人摊开双手,蓝眼睛眨了眨,「刺客联盟的具体位置。我怎麽可能知道?」
「……」
路明非气极反笑。
金色的光斑在深褐色的眸子里剧烈燃起。
「不过,问题不大。」眼看狂风又要掀翻大厅里的家具,她慢吞吞地补上一句,「占卜术,我还是会点的。」
「区区一个刺客联盟。」
她在空气中随意比划了两下,「随便起个阵,占卜一下也就出来了。」
暴君的怒火被这句粗糙的承诺生生按停。
「那还等什麽。」路明非声音冷硬,「现在开始吧。」
:「钱可不够。我不要钱。」
女人前倾身体。
她鲜红的舌尖探出,舔过唇角残存的糖霜。领口松垮的风衣向下坠去,挤出一片深沟。
「我要……」
「?!」
「你要什麽?」男孩硬邦邦地吐字。
这是原则问题!
女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嘴角咧开。
笑容灿烂,且森寒无比。
「我要你……」
「帮我拿回我的灵魂契约。我能施展占卜术的那点灵魂被我前些天抵押给地狱恶魔了,你我拿回来,不然我也占卜不出来。」「.……」
「你脸上在失望什麽?by?」
……
在康斯坦丁准备仪式的空隙里,路明非自然也不能闲着。
超级计算机群在蝙蝠洞满负荷运转。
:
就这麽顺着深埋地底的黑光缆,入侵全球所有的加密区域网。
魔法和玄学,稳定性堪比九块九包邮的杂牌充电宝。
不能把筹码全押在一个抽着丝卡香菸的英国女混子身上。
屏幕中央,线框地球在黑夜背景下匀速自转。红标如真菌般在各大洲的版图上逐一增殖。
「阿福,锁定多少了?」路明非低声道。
「十九。也可能是二十。少爷。」赛博管家优雅道,「交叉比对全球地震带异常波形与『拉萨路』古文献中的地理特徵。这些坐标横跨了兴都库什山脉的雪线,一直延伸至西伯利亚的冻土。」路明非闭上眼,呼出一口浊气。
如果金发女流氓在这件事上毫无建树,他可能肉身去把这二十条古老的山脉一条条犁成平地。为了把被打断了脊椎的倒霉老姐挖出来,他这周大概率是赶不上中心城周四的半价墨西哥卷饼了。
嘎吱。嘎吱。
细碎的砂石摩擦声打破了伺服器的单调震动。
一缕夹杂着咸鲜味的热汽,破开蝙蝠洞万年不化的冷冽。
女孩走进来。
裹着件浅灰色连帽卫衣。宽大的袖口被推挤到手肘处,勒出层层叠叠的褶皱。夏弥光着脚踩在结着水垢的冷硬青石板上,提着个圆滚滚的饭盒,毫不在意地蹦躂着走进来。
热浪透过缝隙升腾起蓬蓬湿润的白烟。
可看着男孩的背影,却不禁停下脚步,砸了砸吧嘴。
令她厌恶的『纯粹』正在滋长。
属於路明非的暖色调正在蒸发。
:作为君主,她熟悉这种气味。
这是抛却了凡人的喜怒哀乐、准备踏着几百万具焦屍登临王座的死寂。如果不拽住他,这只狮子就会变成一尊永远没有情绪的冷血雕像。
「铛铛铛~」
女孩打开盖子,将声调拔高。拖长尾音。
「放这吧。我待会喝。」
热汤升腾的白汽在洞穴倒灌的穿堂风里迅速溃散。
「……」
她收起了滑稽的笑,音色沉了下去。
「你都没问,这是什麽……」
路明非双手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他头也不回。
「不管里面是味精超标的康师傅老坛酸菜,还是什麽蝙蝠粪便熬出来的某种禁忌链金毒药,我都喝。」夏弥没有接这茬烂梗。
她不仅没放下,反而堂而皇之地走到了他身後。
一只带着点沐浴露余香的小手,就这麽轻轻搭在漆黑坚硬的凯夫拉肩甲上。微不可查的推力顺着装甲传来,甚至将男孩这几百斤的质量连同椅子,半强迫地推偏了半寸。
刚刚好,转出了屏幕刺目的幽蓝强光区域。
:
背靠着世界最顶尖的运算中枢,女孩就这麽斜倚在键盘边。
过长的卫衣袖子盖住了她的手背。她屈起白皙的食指,百无聊赖地卷着垂落脸侧的一绺湿发。
「还在为早上的事情生闷气?」
眼波流转。
她看着这个全身都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的家伙,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轻佻。
「我只是顺手。谁让你这个死心眼不懂老爱幼,拿个丑八怪豪鬼连个起身的帧数都不让让我?」夏弥哼了一声,下巴微扬,「再说了,热水壶又偏偏不长眼地摆在离我最近的地方。」
明明是你为了方便吃夜宵自己提过来的。路明非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
「我没怪你。」男孩伸手按着胀痛的太阳穴,转过身去,「毕竟是我拉着你玩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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