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那就留在这 (第1/2页)
当当...
勃固河的两岸同时响起打砸石碑的声音。
谢永强用帕子仔细擦拭着上面的每一个名字,他发誓。
摸自己媳妇腿的时候都没这么仔细过。
擦到最后一个名字的时候,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因为这最后一个名字,叫刘带弟。
“在他们眼里你就是一坨屎,但在我眼里不一样,因为在我眼里你是两坨。”
他抖了抖手里的帕子在石碑前坐下,看着刘带弟的名字再次开口。
“你心里有恨,又他妈不知道恨谁,但其实只有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可我们都看得清楚,你是谁都恨,包括大明甚至包括咱大明皇族。”
从随身单兵口粮的包里拿出一小瓶酒,在石碑前倒了一半。
“这份恨来自你小时候的遭遇,但遇到咱家陛下后,这点恨又被冲击的点滴不剩,所以你开始迷茫,开始跟自己较劲。”
“因为你除了恨,找不到其他的人生方向,可这份恨又没了,所以你过的很拧巴。”
举起酒瓶喝了一口,他对刘带弟的名字龇牙。
“所有人都对你避之不及,是怕哪天你整出点动静来崩自己一身血。”
谢永强摇头。
“但我却知道,你那冷冰冰的外表都是装的,因为你那颗自认为凉透了的心呢,早就被焐热了。”
谢永强说到这再次举起酒瓶笑了笑。
“你想上战场,因为你感觉欠了人。”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陛下裁撤北直隶设河北布政使司,又对延庆二州优待的消息传到缅甸后,你个狗日哭的稀里哗啦。”
谢永强抽了一下鼻子。
“你早就把自己当成了骁安卫,那帮家伙虽然整天看你臭脸,但暗疾却早就被你给消除了。”
“你说那帮家伙跟傻子似的整天就知道对你笑,但其实除你之外,他们看见任何人都是冷冰冰的。”
“就连见到萧将军都是如此。”
谢永强将酒瓶送到嘴边,最后想想还是倒在了石碑之前。
“其实你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兄弟,所以他们战死,你也绝不会独活。”
他伸手擦掉石碑上的一点灰尘。
“我爷爷说过,咱大明啊要是不内斗拧成一股绳,这天下没人是咱的对手。”
说完起身,拍了拍石碑。
“陛下派人来接骁安卫的兄弟回家,但我知道你想留在这。”
“那就留在这。”
他咧嘴一笑。
“因为我也会留在这,有空就来看你,等我死了也埋在这。”
“我有儿子,他会给咱俩烧纸钱的。”
谢永强是不一样的,最起码和刘带弟不一样。
因为他是云南巡抚谢存仁的孙子,但他又和刘带弟一样。
转头,看向战后正在清理的勃固城,和城门前那高高堆起的京观。
谢永强长长的叹了口气。
“时间就是这样,夏盼秋凉,冬盼春暖,给点苦头再给点盼头。”
他回身再次拍了拍石碑。
“但咱心里是热的,什么都不怕!”
这是一个不被史书记录的名字,但他却真实存在。
打过安南、打过真腊,现在决定留在缅甸。
打下来了,那就是咱大明国土。
要守住,也总得需要有人守。
萧云举没有停下,陈奇瑜坐镇勃固城整顿吏治民生。
他带着大军开始定点清除,那些跟随东吁的部落族群必须要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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