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倒霉熊:啊? (第1/2页)
伊戈尔大帝。
乌萨斯毫无疑问的传奇英雄,他的名讳早在1000多年的历史中被乌萨斯的人反复传颂。
乌萨斯与骏鹰帝国之主、北方大地的王者、冰原统御者、第一勇士,以及……
【反抗者】
由于乌萨斯常年外战的形象,不止诸国,连同国民在内的许多人都将皇帝的形象固化。
在他们眼中,乌萨斯的皇帝应当是英勇的、威猛的、冷酷的……
但和刻板印象中的不同,作为开国皇帝的伊戈尔其实是一个温和的人。
他爱兵如子,在起义战中也是身先士卒,推着大炮轰开了城门。
力求为帝国创造安定的发展环境,他的一生都在与骏鹰残党斗争。
然而未等他将国内政局整改,却在军帐前溘然驾崩。
伊戈尔的长子阿列克谢在16岁时继位。
青春伊始的孩子,如何能够以自己的旨意驾驭战争中的帝国?
在阿列克谢统治的早期,帝国的权力实际掌握在伊戈尔的将军们手中。
消灭骏鹰的残党后,他们将伊戈尔大帝传予继任者的弯刀指向大地各处。
而年幼的阿列克谢也在长久的军旅生活中习惯了如此。
比起在冻土上累死累活的发展民生,一次战争所带来的收益远比前者来的轻松。
不人道,但足够快捷便利。
每隔几年便要发动一次战争的频率下,三代皇帝延续中近百年的时间里。
不断有人通过军功升为贵族,只是人员的名单便能撰写成书。
参加军队,发动战争,已成了乌萨斯人一步登天最简单的机会。
渐渐的,风气已然定型。
后世的乌萨斯皇帝将储君送到军中历练,认为这是先祖的经验,能够保佑帝国长久得胜。
我们无从得知伊戈尔是否想过后世会到达这样的局面,或许他早就猜到了?
又或许是无能为力。
“乌萨斯,永远饥饿的野兽,渴望吞噬一切资源的熔炉。”
被乌萨斯帝国碾碎的一位异国将军如此诅咒:
“待你们烧无可烧之时,要么死于极寒,要么死于熔炉本身!”
当时的将军们将这败者的哀嚎视为笑料,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来自死者的诅咒已成了乌萨斯致命的病疮。
“说话啊!陛下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
“不用担心,维特议长。”
医师对着冻僵的双手哈了口暖气。
“陛下只是劳累过度,加上有些感冒,吃些药,稍作休息就好了。”
“呼……那就好,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除了按时吃药外,最好把宫殿内的暖气也供上。”
医师观察着维特的脸色,补充道:
“当然,皇帝陛下节俭,多加两层被子也是可以的。”
“……下去吧,药钱去财务处领。”
“不了不了,给皇帝陛下治病是我的荣幸,这点小钱就不用了。”
注视着医师离开,维特的身后传来虚弱的喊声:
“维特……”
“您醒了,陛下。”
费奥多尔一边咳嗽,一边撑起身,维特连忙上前搀扶。
“第五集团军那边怎么回复的?”
“从中央集团军的产库中调取了部分应急资源,抱歉陛下,我擅作主张了。”
“不,你做的很好。”
接过维特送来的感冒药,费奥多尔的脸皱成一团。
“哈,让集团军去挖矿,我的子民们知道了一定会辱骂我疯了吧。”
“如果他们知晓您为这个国家做到了何种程度,他们也只会赞叹。”
“得了吧维特,我知道,对大多数人而言,钞票上的我比床榻上的我更重要。”
“我只是偶尔会想……如果我早出生一些,是不是就能拯救乌萨斯了?”
“陛下,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维特默然。
即便如今乌萨斯的局势再烂,但唯有皇帝的功绩是无法否认的。
6岁大破集团军贪腐案,7岁荣登王座,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主人。
10岁重新镇压集团军大叛乱,让差点分崩离析的乌萨斯归于一统。
宽容又仁慈,即便是乌萨斯内最卑贱的感染者他也怜惜。
他出生在那个繁荣时代的末尾,乌萨斯的失败已让费奥多尔看透了她的虚弱。
所以他大力发展工业,扶持新贵族,对抗旧贵族。
推进文化教育,希望以知识改变乌萨斯的暴戾。
他在其位期间,乌萨斯没能发动任何一场大型战争。
如果不是他,乌萨斯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分崩离析。
作为没有任何超凡力量的普通人,费奥多尔已做到了极限。
如今乌萨斯的混乱到底因何而起?
所谓的能源危机只是诱因。
纵然消失了不少矿脉,但其他地区的矿脉也足够乌萨斯撑上很长一段时间。
通过《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费奥多尔在议会上提出由中央统合资源,将能源发送到各个需要它的地方。
可议会讨论了几天,借口换了百遍,计划终究没有落实下来。
虽然皇帝陛下保证过会将其他地区的能源按规划分别送往各个地区,可贵族们并不买账。
没有了能源,战舰只是一堆废铁。
但要知道,圣骏堡周围的能源依旧充足。
将能源的调取权交给皇帝,无异于上交了自己的军队。
这也算是皇帝的一次测试。
忠诚者自然遵从调令,而心怀鬼胎者会担心皇帝下手,自然百般推辞。
让费奥多尔悲哀的是,只有第五集团军给出了确切回复。
而对于那些领地内已经没有矿脉的军队而言,想要战舰重新动起来只有一个办法。
抢!
消失的只是矿脉中的,已经挖出来的可没有消失。
小到平民家中的源石电池,大到一些没有话语权的移动城市,各地的纠纷不断传来。
在今夜的动乱来临之前,费奥多尔就已经被这些杂事弄得焦头烂额了。
而其中一名闹事的贵族更是发言道:
【身为贵族,我当然要优先保证我领地中的子民安全,即便是皇帝陛下问责我也不会动摇!】
费奥多尔愤怒的捶着床榻。
“他是这么说的,哈……一个坚信自己从头到尾没有做错任何事的逆臣。”
“像这样的人,在乌萨斯帝国议会的下议院里还坐着一百来个!”
“保证子民的安全?那我是皇帝,为了子民的安全,我是不是该把他们都……”
叮铃铃——叮铃铃——!
梦魇一般的铃声,二人同时僵住身体。
“陛下?”
“……去接吧,早晚要来的。”
抱着忐忑的心情接通电话,没等维特发问,对面传来通讯兵的嘶吼。
【陛下!是来自第一集团军的信号,他们正在靠近圣骏堡!】
“【极端的乌萨斯粗口!】”
费要多尔掀开被子,快速整理着衣着。
“维特,让中央集团军全员备战!”
“备车,我要去城墙上亲眼看看,那群逆臣到底想做什么!”
“稍等,陛下,我这就去……”
轰隆——!!!
…………
“打雷了?”
涅瓦湖东岸,第一集团军所在地。
隔着战舰的厚实装甲也能感受到的震动,元帅不禁皱起眉。
“空气中源石粉尘的数量与活性化如何?是不是天灾?”
“报告元帅,数据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只是打雷?
暴雪下打雷,这天气和乌萨斯的局势一样喜怒无常啊。
前不久,切尔诺伯格的宴会上发生了一则惊天丑闻。
不知是谁泄露了一则消息,第四集团军统帅安德里安除去叶甫根尼外还有着另一名私生子。
在多种证据的证明下,那名私生子的母亲是斯韦特兰纳·乌里扬诺娃。
是的,第一集团军统帅的妻子。
而他,第一集团军的元帅,就是那个老婆和安德里安(第四集团军统帅)通奸的倒霉蛋。
这一消息无疑在当时引起了轩然大波,为了家族的领头位置,他自然不能宣布如今唯一的子嗣是个孽种。
在与安德里安那个混蛋暗地商量过,以第四集团军付出20艘军舰作为代价平息纷争。
在堪称这片大地上最贵的嫖资下,第一集团军元帅默默咽下了这口窝囊气。
睡就睡吧,谣言传就传吧。
大不了丢点脸,拿到手的实际利益才是真的。
可问题是没过两天,第四集团军莫名其妙的团灭了。
军舰一艘没看到,倒是相关贵族派系的蛋糕被瓜分的一干二净,属于他的那份也没了踪影。
一想到此,元帅顿时脸色涨红,气的咳嗽起来。
见此,一旁的副官地来热茶。
“元帅,圣骏堡发来警告,勒令我们在30分钟内撤军。”
“……皇帝陛下如何回应我们的请求?”
“应《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皇帝有权在紧急时刻调用乌萨斯全境的能源,如果我们拒绝……圣骏堡会将第一集团军视作敌人。”
如实重复完,副官担忧道:
“元帅,咱们真的不撤离吗?万一中央集团军打过来……”
“不,费奥多尔不敢派兵。一旦中央集团军行动,第二第三集团军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就算不会和我们一起联手,他们也会向卡西米尔和大炎发起进攻扯开中央集团军的注意。”
“费奥多尔,那个多愁善感的家伙绝不会想要开启一场战争。”
“可是……”
“没有可是!我们隔着涅瓦湖,中央集团军的舰队过不来。”
呵退副官,看着北方低沉的背影,元帅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担心费奥多尔撕破脸皮?
可没办法,谁让第一集团军所属领地离中央最近。
如果将源石的调用权上交,无异于把自己的性命交到皇帝手中。
可如果不上交,中央集团军的第一个开刀对象就是自己。
也只有今夜,这个几大矿场暴乱,皇帝无暇顾及他们的今夜。
他们才有着让舰队悄无声息靠近,逼迫皇帝放弃政令的可能。
元帅揉着感觉快要炸掉的脑袋。
皇帝那边的麻烦只是其一,真正的麻烦还是自家的。
第四集团军覆灭,斯韦特兰纳那个贱人第一时间收走了安德里安的大部分遗产。
以往不怎么在意的矿产开采权,在对方的手中成了生死令。
现在第一集团军内有了两个声音,如今他带出来的仅有一半的舰队。
如果不能在今晚得到满意的答复……
“只能南下了。”
元帅将目光看向桌面上的世界地图。
乌萨斯的南面,由莱塔尼亚、大炎、卡兹戴尔以及一个不怎么需要注意的叙拉古组成。
要想获得充足的源石,就得跨过这三个国家的其中之一前往雷姆必拓。
考虑到只有半支集团军的战力,也只能进攻卡兹戴尔了。
一想到这,元帅的头更疼了。
世人都说萨卡兹坏,但可没人说萨卡兹菜。
移动战舰怕的不是两军对垒,而是那种拥有超高速跳帮能力的英雄单位。
不巧的是,萨卡兹的王庭之主们个个都是这方面的好手。
要不还是干脆从叙拉古走算了?
正当元帅思考时,来自通讯兵的报告打断寂静。
“报告,编号23游击舰的信号正在靠近。”
“不是让他们去探明中央集团军的位置吗?一艘战舰去赶一些手无寸铁的感染者都做不到?”
元帅不耐的挥了挥手。
“接通通讯,让他们报告情况。”
“报告,23号游击舰没有回应,信号在正前方,持续靠近中。”
“他们想造反吗!让他们立刻回应,不然我就把炮弹塞到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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