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一页三十行,行行有爷名。” (第2/2页)
只不过他已经决定将将每次战败都记录下来。
警醒後人战争的危害。
就在这时凡域後勤阁的小队长从不远处小跑而来,并将手里的一个东西递给陈凡:「域主,我们在一处废墟中找到了这个。」
是一个木板。
有明显的裂缝,边缘被火燎後,变得焦黑,表面有乾涸的血迹。
但哪怕如此。
能在被轰炸後的大陆幸存下来,也是一个奇蹟。
木板上歪歪扭扭的刻着数行字。
用力之极,入木三分。
陈凡接过後,低头望去。
「凡域。」
「万骨铺桥欲渡天,桥成桥碎一息间。
「巨人百万皆尘土,唯剩烟花落满肩。」
「落笔,竹竿诡总将领十月。」
「...啧。」
陈凡突然笑了起来。
以「凡域」为诗名,看内容应该是万骨之桥反攻後所写的。
「挺好。」
「王奎,收起来,回去後拾掇拾掇放在凡域博物馆里裱起来。」
来自敌人的夸赞,最为动人。
「还是个文化诡。」
王奎凑过头来:「竹竿诡总将领十月,额...我们在战场上有遇见这个家伙吗?」
「没有。」陈九天摇了摇头:「总将领的参战,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哪怕只是竹竿诡这种诡物的总将领,大概率尚未正式参战,便死於这场无差别轰炸中了。」
正在陈凡准备说些什麽的时候。
又有後勤阁成员折返而回。
「域主,这里有个木板。」
「域主,这里有张宣纸,落款是飞羽。」
「域主,这里还有个...」
越来越多诗词被送了过来,都是诡物所写的。
「这麽多?」
陈凡微微一愣,随後才接过那张落款是飞羽的宣纸:「带回去整理整理,有名有姓是个人物的安置在凡域博物馆中,其他那些无名无姓或者不出名的,送给凡域下面的地方博物馆。」
怪不得诡族打输了。
这一天到晚的怎麽光写诗了。
他低头望向手里的这张宣纸,泛黄,有明显的褶皱感,显然曾经被人揉成了一团,哪怕下面人已经尽量压平,也无法恢复到原先的平整度。
有些破旧不堪。
「人族夜雨袭诡族,屡战屡败军心无。」
「冥王若问归时路,恐已无人守旧地。
「飞羽。」
「挺好。」
陈凡砸吧了下嘴,这首诗词应该出自於上次诡族突袭凡域那次,身为总负责人,写的诗一点力气都没有。
万古不知何时探过头来。
摇了摇头。
「这飞羽不行。」
「打仗是个外行,怎麽写诗也是个外行,这都没押韵的,还不如刚才那个竹竿诡总将领写的。」
「而且人家还专门取了个名字。」
「明显更专业。」
陈凡笑了笑没多说什麽,只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王奎,才跟着这个後勤阁成员朝前方走去,发现了这个,就意味着发现了诡族的总指挥室。
一处废墟建筑。
凡域成员正操控着巨诡,在这里清理着塌陷石块,已经大致清理乾净。
陈凡带着瘸猴等人来到这里。
一眼便看见,在这座废墟建筑的入口处,门槛上躺着一个诡物的屍体,手里还拎着一柄漆黑匕首。
「域主。」
跟在身後的云渡面色有些感慨的开口道:「我介绍一下,这个就是诡族的前线负责人飞羽。」
陈凡偏头看了眼云渡後,才将视线放在这个身下血迹已经乾涸的诡物,气息全无,手里的漆黑
匕首意味着再无复活可能。
这个让他颇为棘手的前线负责人。
在战争的尾声。
自绝於指挥所。
「挖个坑,埋了。」
他继续朝里走去,又看见了两个诡物屍体。
「域主,这个是後勤负责人巡天,另外一个不认识,看身上的衣物应该是仆人之类的。」
飞羽,巡天。
算是诡族的一号人物了,此时整整齐齐的都在这里。
陈凡扫视着四周。
走至桌前,望向桌面上已经碎裂的沙盘,又踢了踢地面上碎裂的茶杯,曾经针对人族的数个命令,都是从这里传出。
他又走到一旁的书桌上。
这里是飞羽办公的地方。
拿起桌上的一个个档案翻阅着。
作为一个战胜者。
他有资格站在这里。
去看看他的对手,在过去的时日里,是如何想办法对付他的。
「那个...」
九五有些试探性开口道:「域主,「三七计划现在可以公开了吗?」
「可以了。」
陈凡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
话音落下。
九五兴奋的从身後掏出来一个凡域外宣阁成员,并将一个留影石塞了过去:「记录下,数月前,在云渡投降凡域後,正式启动「三七计划,在云渡的运作下,派三七化名小二潜伏进诡族担任飞羽的传令兵。」
「计划完美完成。」
「三七传出数条价值极高的情报,为本次人族战胜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而这里。」
「便是三七曾经的潜伏之地。」
「那个...你先留影,然後回去後,你看看这件事可以登上个什麽版面,你按照外宣阁规矩来就行。」
虽然三七还没回来。
处於断联中。
但三七的功劳,他得给三七争取下来。
话音落下。
王奎等人都笑呵呵的望向九五,他们基本都知道这个计划,三七潜伏在这里,确实不容易。
只有...
起岸仿佛感觉天塌了,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云渡。
「大人...你...」
「你...」
原来,原来如此!
怪不得凡域如此信任云渡,他想办法为凡域出谋划策,凡域依旧更信任云渡,原来云渡早就彻底叛变诡族。
怪不得凡域能料事如神。
如果不是三七泄露出多个情报,或许此战的结局,诡族并不会战败。
「起岸。」
云渡轻拍了下起岸的肩膀轻声道。
「投降不绝对,等於绝对不投降。」
「当我们离开诡族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了头了。」
眼见起岸即将爆发。
云渡手里的力度加重了一点,他知道凡域一直留着起岸的目的,是留有一个後手,当向诡族传递错误情报的时候,会装作无意让起岸知晓,将消息传过去。
但此时。
人族和诡族的战争结束。
此时起岸再不知好歹,凡域不会再装着看不见起岸的那些小心思,世间将会再无起岸。
他盯着起岸那通红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你誓死为冥王效力。」
「但你有没有想过,冥王在乎不在乎你?难道不是冥王处死你的吗?」
「是。」
「你说冥王是心系诡族。」
「但哪怕诡族战败,冥王都没有将储备的「冥王底蕴|拿出来,让诡族抱着无法启动的底蕴被灭族。」
「冥王真的在乎诡族吗?」
「你要为一个,无视自己种族被灭的王效力吗?」
「起岸。」
「你清醒一点。」
「活下去,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
「冥王不在乎,一点也不在乎你,哪怕你当着冥王的面,表达出了对冥王的绝对忠诚,冥王也不会看你第二眼,在他眼里,你和野草一样卑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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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岸嘴唇微微发颤,一时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低着头不断重复道:「不是的,不是的...」
云渡没再说下。
只是拍了拍起岸的肩膀,话好像重了一点,但只要起岸此时不爆发就行了。
他已经开始期待自己的战後生活了。
如果没有起岸的话。
感觉也有些无趣。
陈凡站在书桌前,翻阅着桌上的档案,以及...飞羽的日记。
这家伙也喜欢写日记。
他主要翻阅的是日记,档案太多了,一时半会儿看不完,而且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比起那些官方的档案,他好像还是对这种私人的日记更感兴趣一点。
他又看了眼角落里的褥子。
飞羽自从接手负责人後,就基本上没回过自己的府邸了,整日整夜呆在指挥所,吃喝拉撒都在这里。
从敬业程度来看。
当属第一人。
也不好女色,没有任何娱乐活动。
半晌後。
他长呼了一口气。
将手里的日记顺手抛给王奎。
「域主,这个要放入凡域博物馆吗?」
「这个别了。」
「里面骂凡域的话有点多,还有点难听。」
王奎下意识翻开。
第一眼。
便看见一行行文字中那清晰且多处的「凡域」二字,有些愣神:「这是将凡域当标点符号用了?」
「是不是太多了点?」
「一页三十行。」
「行行有爷名。」
他又快速翻阅了几下。
日记的前半段还没有「凡域」的名字,但翻到一半就出现了凡域的名字,越往後翻越多,名字出现的也越来越频繁。
「凡域史书里,凡域的名字都没出现的这麽密集过。」
「而且...」
「这骂的也太难听了。」
「确实。」
陈凡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刚才我还想着飞羽是个人物,给他挖个坑埋了,也好歹死後有个归宿,结果这家伙背地里这麽骂我。」
「那...挖出来?」
「不用,还是继续埋着吧。」
「去找找巡天的府邸上有没有日记,我看看巡天有没有背後一直骂我,,这有个垫桌角的本子。」
「拿出来看看。」
「唔,云渡的日记。」
话音落下。
角落里,云渡的身躯突然僵在原地。
不是。
怎麽他妈还有这个东西,他都叛逃了,没人摧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