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外第166章：酸辣粉第七次失败之庭外和 (第1/2页)

苏砚站在厨房里，围裙上沾着醋渍和辣椒油的混合体，面前那碗东西冒着诡异的热气。
　　
　　她盯着碗看了整整三分钟，然后掏出手机，对着它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陆时衍。
　　
　　“这是什么？”陆时衍秒回。
　　
　　“酸辣粉。”
　　
　　“看起来像……”
　　
　　“像什么？”
　　
　　“像被酸辣粉吃掉的酸辣粉。”
　　
　　苏砚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扣在台面上。她决定不生气。她是苏砚，千亿AI帝国的掌舵人，在法庭上用三句话拆解过对方律师整条证据链的女人。一碗酸辣粉而已。她拿起筷子，夹起一根已经软烂到分辨不出原貌的粉条，送进嘴里。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吐进了垃圾桶。
　　
　　这是第七次了。
　　
　　第一次，她严格按照菜谱操作，结果醋放多了，酸得陆时衍吃了一口之后沉默良久，最后说了一句：“其实我不太饿。”第二次，她减少了醋量，但辣椒放多了，陆时衍吃完之后灌了三杯水，然后说：“这个辣度很……有攻击性。”第三次到第六次，每一次都有新的翻车方式——花生米炒糊了，粉条煮成了糊状，汤底寡淡如水，或者咸得能直接腌咸菜。苏砚把每一次的失败都记录在案，用她惯用的Excel表格，分列了“失败原因”“改进方向”“下次注意”三栏，精确到克数和秒数。这张表格后来被陆时衍偷偷拷走，发给了方如海，配文是：“我老婆用管理千亿公司的方式管理一碗酸辣粉。”
　　
　　方如海的回复是：“恭喜你，她认真了。”
　　
　　但苏砚不觉得自己在“认真”什么。她只是……不想认输。她这辈子在法庭上赢过，在商场上赢过，在那些看不见硝烟的谈判桌上赢过。但在这间厨房里，在这碗酸辣粉面前，她连输七次。这让她很不舒服。准确地说，让她浑身难受。
　　
　　陆时衍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苏砚站在灶台前，围裙歪了，头发乱了几缕，脸上还沾了一点辣椒面，手里握着锅铲，表情像是正在思考如何用算法重新定义酸辣粉的生产流程。
　　
　　“我带了外卖。”陆时衍举起手里的袋子，“电子科大门口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
　　
　　“不吃。”
　　
　　“苏砚。”
　　
　　“我在研究。”
　　
　　“你已经研究了七次了。”
　　
　　“第八次会成功。”
　　
　　陆时衍把外卖放在餐桌上，走到她身后，看了一眼那碗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酸辣粉。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做了一件苏砚完全没想到的事——他拿起筷子，捞了一根粉条，放进嘴里。
　　
　　苏砚瞪大眼睛：“你干什么？”
　　
　　陆时衍嚼了两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砚看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咽得有些艰难。然后他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写了几个字，折好，压在碗底。
　　
　　“庭外和解，不予追究。”
　　
　　苏砚拿起那张纸条，上面是陆时衍那手她再熟悉不过的字——当初在法庭上，他递过来的每一份文件上都有这样的字迹，工整、锐利、不留情面。但此刻，这些字里透着一股让她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柔软。
　　
　　“你每次都这样。”苏砚说。
　　
　　“因为你每次都真的在认真做。”
　　
　　“所以你就每次都说好吃？”
　　
　　“我没有说好吃。”陆时衍认真地看着她，“我说的是——不予追究。”
　　
　　苏砚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笑，可能是那碗酸辣粉的酸味还在空气里飘着，可能是陆时衍嘴角沾了一点辣椒油自己不知道，可能是那张纸条上“庭外和解”四个字写得太像法庭上的风格，出现在一碗失败的酸辣粉旁边，荒诞得恰到好处。
　　
　　“陆律师，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什么？”
　　
　　“叫什么？”
　　
　　“叫纵容。”
　　
　　“纵容什么？”
　　
　　“纵容我继续翻车。”
　　
　　“那就纵容吧。”陆时衍把外卖打开，推到她面前，“反正你翻车的样子，比你在法庭上运筹帷幄的样子好看。”
　　
　　苏砚瞪了他一眼，坐下来吃外卖。那碗失败的酸辣粉被陆时衍端走了，她以为他会倒掉，结果看见他站在厨房里，一勺一勺地把那碗粉往自己碗里盛。苏砚筷子停在半空：“你干什么？”
　　
　　“吃啊。”
　　
　　“那碗不能吃了。”
　　
　　“能吃。”
　　
　　“陆时衍。”
　　
　　“苏砚。”他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做了七次，我一次都没完整吃完过。今天这碗，我想吃完。”
　　
　　苏砚没再说话。她低头扒拉外卖里的粉条，余光瞟见陆时做衍站在厨房操作台前，认认真真地吃着那碗被她定义为“失败”的酸辣粉。他吃得不算快，但一口接一口，没有停。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其实第三次那碗就挺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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