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佛陀之力 (第2/2页)
“佛宗从无害人之心,只有防人之心。”
佛陀道:“太子聪慧,应该明白我所言不虚,若佛宗真有以武力东进之意,何必是在殊国立国之后?前朝崩塌中原离乱之际,难道不是我佛宗入主中原的最佳时机?”
拓跋不孤道:“你只是不敢!而非不想!那时候圣人在!”
佛陀微笑道:“那现在呢?圣人既死,我还有何不敢?”
拓跋不孤:“所以你才会来中原杀害圣人!”
佛陀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子,你该明白,不是我主动去殊国杀圣人,是你的父亲主动与我联络,要说杀害这两个字,你自己难道不是元凶?”
拓跋不孤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只觉得一股寒意充斥全身。
而此时秦昭月则开口询问:“传音塔是向大殊七位大将军传讯,你若能监听也就罢了,为何能拦截我们向西疆联络。”
佛陀道:“并非什么难事,我想让你们联络就可以让你们联络,我若不想,你们其实谁也联络不到,我让你们听到你们就能听到,不让你们听到你们谁也听不到。”
秦昭月心往下沉的更厉害了。
这就说明,大殊立国这十年,基本上所有的机密事佛陀都知道。
能用灵石传音的都是皇帝身边亲信,说的都是最要紧的事,而这些机密,其实早就被人家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马上追问了一句:“所以,陛下去西疆你知道?”
佛陀笑答:“自然知道,我已在等候。”
秦昭月心里一惊,然后就是一股兴奋窜上心头:“你要杀陛下?”
佛陀道:“杀与不杀,在太子而不在我。”
秦昭月立刻看向拓跋不孤,他朝着拓跋不孤微微摇头示意不要急着回应。
佛陀这一句话,就让秦昭月猜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意思。
若拓跋不孤愿意成为佛陀的傀儡,允许佛宗东进在中原传教,甚至成为大殊国教,那佛陀就会杀拓跋厉。
此时也在倾听的方许心里是一样想法,并且有一种熟悉感涌上心头。
在上一个大殊时代,好像也是太子拓跋不孤暗中和佛国勾结。
难道这是不可避免之事?
如果佛陀已经准备好了杀拓跋厉,对于方许来说当然不是什么坏事。
但接下来,中原必出大祸。
拓跋不孤显然不是佛陀对手,三言两语就被佛陀迷失心智。
现在就看秦昭月的了,秦昭月老成持重,心机也比拓跋不孤深沉的多。
拓跋不孤此时看到了秦昭月的动作,于是他试探问道:“佛陀,你到底想说什么?与其这样彼此猜测,不如你直截了当说明想法。”
他们都等着佛陀说出那句,你可做皇帝但必须允许佛宗成为大殊国教。
可下一息,佛陀的回答还是让他们全都心里震了震。
佛陀道:“你可愿为我座下弟子吗?”
秦昭月一惊,立刻摇头。
拓跋不孤当然也不会答应,他马上回答道:“当然不愿!”
佛陀似乎是轻叹一声。
片刻后,传音塔里再次传来他的声音。
“你是在害怕佛宗入主之后你为傀儡,还是害怕你的父亲不容易战胜?”
拓跋不孤:“我就算将来成为大殊之主,我也绝不会允许佛宗成为大殊国教,更不会以帝王之尊,成为你的门下弟子!”
“原来是骨气,我以为是害怕。”
佛陀道:“骨气这种东西是在人前给人看的,不是在人后自己硬挺的。”
拓跋不孤怒道:“你不必再说了,你若威胁我,我现在宁愿遭受父皇惩罚也要把你早已监听大殊机密的事告诉他!”
佛陀:“此乃你之自由,我远在西洲,不能阻拦,也不会阻拦。”
秦昭月此时开口:“我们不会接受你提出的任何条件,你要不要杀拓跋厉我们也不在乎,凭我们自己的本事若能赢就赢了,若输了也无怨无悔。”
佛陀:“这不像是你能说出口的话,略显幼稚。”
秦昭月:“你不懂。”
佛陀笑了。
“我不懂什么?不懂你们中原人之气节?那东西你们要是真有,当初何必请我到中原合谋杀死圣人?还是说,你认为我不懂你们中原人之奸诈?我与你们合作一次之后便看清楚了,若非你们没把握杀我,但凡有五分把握,你们当时会放我回西洲?”
秦昭月不语,他只是看着拓跋不孤摇头。
拓跋不孤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杀不杀我父亲是你的事,我不会过问也不会向他告密,但你若想因此而要挟我,我绝不接受,若你,若你只论此事,若......若有什么我能出力的,你可直言,其他事,恕我难以从命!”
佛陀道:“听起来确实有几分骨气,只是用错了地方。”
拓跋不孤道:“你我之间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除了杀我父亲之外的事我一概不听。”
佛陀:“好,你不让我多说,那就听听别人怎么说。”
拓跋不孤:“你身边还有谁在?”
佛陀:“确实幼稚了些。”
这句话说完后他的声音就消失不见了,拓跋不孤和秦昭月等了一会儿也没听到佛陀再说什么。
就在两人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传音塔里再次传出声音。
“拓跋不孤!”
那声音充满愤怒和杀机。
是拓跋厉的声音!
“朕昨日还对你生出怜悯之意,昨日才刚刚和你说过我们当父子同心,你今日就敢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竟敢明目张胆联络佛国试图弑父!”
这一刻,拓跋不孤的心都要吓的裂开了。
他和秦昭月都没有想到,刚才的话拓跋厉居然也能听到。
“是不是好玩起来了?”
佛陀的声音再次出现。
“我刚才提醒过你们了,我可以让你们传音也可以不让,我可以让你们听也可以不让,我想让谁听就让谁听,拓跋不孤是小孩子听不懂也就罢了,为何连秦相这样的人也没听懂?”
佛陀笑呵呵。
“现在我不打扰你们父慈子孝,殊国的事终究还是要你们殊国自己人来解决,其实这也算是你们的家事,参与别人家事不礼貌。”
佛陀下一句是说给拓跋厉听的。
“大殊皇帝,你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再下一句。
“圣人,我知道你也在听,你教出了一个好弟子。”
万年山下,方许眉头紧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