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世忠哭诉悲惨遭遇,丞相勘机断喝示警 (第1/2页)
面对耶律辉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暴怒质问,以及前排辽军弓箭手“嘎吱嘎吱”拉开弓弦的催命声,韩世忠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这位大齐的北伐大元帅,在此刻彻彻底底发挥出了他那浑然天成、登峰造极的戏精天赋!
只见韩世忠嘴角往下一撇,整张老脸瞬间皱成了一朵干巴菊花。
他连酝酿都不用酝酿,眼眶瞬间就变得通红,豆大的眼泪珠子混着鼻涕泡,“啪嗒啪嗒”就往下掉!
“哎呀我的狼主陛下喂!您这话可真是寒了俺老韩的一片赤诚之心啊!比这三九天的老北风还要让人心寒呐!”
韩世忠一把鼻涕一把泪,抬起那只沾满血垢和黑火药灰的脏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直接把自己抹成了个大花脸。
他一边抽抽搭搭地抹眼泪,一边拍着马鞍子向耶律辉大吐苦水,那委屈巴巴的劲儿,活像是受了恶婆婆百般刁难的小媳妇,像是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天大的冤屈:
“狼主您是不知道啊,俺老韩这大齐北伐元帅当得,那叫一个苦啊!表面上看着风光,实际上连条看门狗都不如啊!”
“武松那个杀才,平日里对俺们这帮当将领的,那是既不给钱,也不给女人,军纪严苛得跟筛子眼儿似的!多喝两口酒要打军棍,多瞅两眼老百姓家的大闺女就要砍脑袋!俺老韩跟着他干了这么久,腰包里比脸都干净,连个暖被窝的小妾都没混上啊!”
“这还不算完!这次北伐,他给俺这么点儿兵马,连火炮弹药都不给足,就逼着俺来跟您大辽的几十万天兵硬碰硬!打赢了功劳是他的,打输了俺老韩就得提头去见他!”
韩世忠越说越动情,哭得一抽一抽的,时不时还用袖子狠狠擦一把泉水般涌出的眼泪,声音哽咽道:
“俺老韩在霸州城里头,每天提心吊胆,连觉都不敢睡个踏实!俺图的啥呀?俺也是爹生娘养的,俺也想穿金戴银,也想搂着白胖的娘们儿舒坦舒坦啊!”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看清了您大辽才是天命所归,俺老韩豁出这张老脸不要,背上骂名来投奔您老人家……结果您非但不体谅俺的难处,还怀疑俺是找茬……呜呜呜……俺老韩怎么这么命苦啊!早知道这样,俺刚才还不如直接抹了脖子算了,也省得在这儿受这窝囊气啊……”
韩世忠坐在马上,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肩膀耸动,鼻涕泡一鼓一鼓的,把一个贪财好色、怕死惜命、在老东家那儿受尽了排挤剥削的兵痞无赖形象,演得入木三分,连一丁点儿的的破绽都挑不出来!
对面马背上的耶律辉,举着弯刀,听着韩世忠这番颠三倒四、却又像是真情流露的哭诉,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与迷茫之中。
他皱着眉头,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性情大变、哭得跟泪人似的韩世忠。
说实话,韩世忠说的那些理由——什么嫌弃武松军纪太严、不给捞钱、不给抢女人,这在耶律辉听来,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了!
毕竟这年头当兵吃粮的将领,哪个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抢娘们儿?
武松那种不许扰民的变态军纪,手底下有人熬不住反叛,简直再正常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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