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扎进右眼 (第2/2页)

他的后脑伤口还在冒血，喷淋头的水把他的血冲散在地上，流进排水沟。
　　
　　第二天早上六点，李霞来接班，发现周大勇的尸体。
　　
　　她尖叫一声，跑回护士站打电话给应万钧。
　　
　　应万钧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把尸体处理掉，别声张。
　　
　　李霞说，怎么处理。
　　
　　应万钧说，叫赵姐来，她知道怎么办。
　　
　　赵姐赶到医院，把周大勇的尸体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运到城郊的殡仪馆火化。
　　
　　火化用的是假身份，登记的名字是“无名氏”。
　　
　　应万钧给周大勇的家属打了十万块，说是“工伤赔偿”。
　　
　　周大勇的老婆在电话里哭了一场，没多问。
　　
　　应万钧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手指按在桌面上。
　　
　　他的心跳比平时快。
　　
　　他对自己说，这是意外，地下病区的设备太老了，该换了。
　　
　　他拿起电话，叫来钱国栋。
　　
　　钱国栋穿着白大褂走进办公室，脸上带着倦容。
　　
　　他昨天做了两台剖腹产，一台是正常分娩，一台是取卵手术。
　　
　　应万钧说，地下病区的设备要检修，你安排一下。
　　
　　钱国栋说，好。
　　
　　他转身要走，应万钧叫住他：国栋，周大勇的事，你知道了吧。
　　
　　钱国栋说，知道了。
　　
　　应万钧说，别多想。
　　
　　钱国栋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林默把意识移到手术中心。
　　
　　钱国栋每天上午九点进手术室，第一台手术通常是取卵。
　　
　　取卵手术在手术中心的第三手术间，手术间里有腹腔镜、负压吸引器、恒温试管架。
　　
　　林默让恒温试管架的温控系统产生故障。
　　
　　他让温控系统的继电器触点氧化，导致加热管持续加热，试管架的温度不断升高。
　　
　　他又让手术间的地面在特定位置产生水渍，水渍来自洗手池的排水管，排水管的接口松动，水慢慢渗出来。
　　
　　上午九点半，钱国栋走进第三手术间。
　　
　　他换好手术服，戴上无菌手套，站在手术台前。
　　
　　代孕母体是一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叫小玉，已经被麻醉了。
　　
　　钱国栋拿起穿刺针，准备取卵。
　　
　　就在这时，恒温试管架的温度升到了三百度。
　　
　　试管架里的塑料试管开始熔化，熔化的塑料滴在加热管上，产生刺鼻的焦糊味。
　　
　　钱国栋皱了皱眉，转头去看试管架。
　　
　　他刚转过身，加热管因为过热而爆裂。
　　
　　加热管的碎片飞出来，一片扎进钱国栋的右眼。
　　
　　他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身体向后倒。
　　
　　他踩在洗手池漏水形成的水渍上，脚底一滑，后脑撞在手术台的边角上。
　　
　　手术台的边角是金属的，钱国栋的后脑被撞出一个口子，血涌出来。
　　
　　他倒在地上，右眼窝里插着加热管的碎片，血从眼眶和脑后同时流出来。
　　
　　麻醉师孙明站在手术台另一侧，被这一幕吓得呆住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钱国栋抽搐。
　　
　　钱国栋的腿蹬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孙明这才跑出去喊人。
　　
　　小玉在手术台上醒来，看到地上的血，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