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这是一柄……【勇者】的剑?!(8k求票) (第2/2页)
当他初步摆脱了囚徒身份,实力还处在职业者阶段的实力,又遭到对方铸命师小队的跨境追杀!
到了现在,眼见白舟成了些许气候,这人更是亲自出马,以碾压大势压迫登场
完全不像常规的反派或任何一个正常的高位者,狮子搏兔也有全力,慎重的一塌糊涂。
根本就没打算给任何一个诺拉努斯家族余孽机会!
同样,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传说中的特洛伊宝藏可能存在的机会!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白舟才会在心头觉得怪异。
因为并非是普通的仇恨,也没感到多少杀意,眼前这个衣着浮夸仿佛宫廷艺人的高大男人,那双涂抹厚重眼影的双眼——————
看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很灼热!
灼热到滚烫,灼热到让白舟身上起鸡皮疙瘩,仿佛在对方眼里他是什麽会走会动的稀世珍宝!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其实力完全凌驾在铸命师这个层次之上,从见面到现在所有手段更是白舟看都看不明白。
如芒在背的感觉提醒着白舟,此刻站在这条空旷长街上的自己,在对方眼中根本就是落入蜘蛛网中心的徒劳。
而对方,就是站在蛛网上方,默默靠近猎物、欣赏猎物挣扎的捕食蜘蛛!
「怎麽办?」
同一个问题,在这个短暂的瞬间,已经在白舟心底默默回响了几十上百次。
他能做些什麽?
有什麽能够拿来破局,至少吸引到城内巡逻士兵乃至三条街外卡努提乌斯家族的注意?
所有因素都被白舟充分考量,从环境地利到能够借用的外力,从自身底牌到新获得的命契。
於生死压迫的危机之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每一点灵感都被他压榨出来。
「嗡嗡嗡————」
这时,半透明的翅膀在半空中高频振动,嗡嗡作响的虫子从男人肩头左右,一前一後陆续起飞。
来自虫子的阴冷目光盯向白舟。
大多数时候,虫子都是依靠庞大的数量和顽强的生命力取胜,只是两只虫子就能带给人致命压迫感的相当少见。
但它们不同。
因为它们本就并非是「虫」,而是惊悚诡谲的「诅咒」本身!
「无所谓了。」
「不说也没关系,掏出你的心脏,抚摸你的命理,我会知晓发生在你身上的一切。」
男人轻笑一声,挥了挥手。
「去吧,宝贝们~~」
男人的轻语深情款款。
盘旋在空中的虫子应声而动,以肉眼无法捕捉、心眼勉强感应、天枢只能看见对方掠过空中的红线的可怕速度,在半空中一前一後径直扑来!
没有试探,也没什麽麻烦的拉扯,威胁生死的危机一瞬而至。
就像这个男人会选在白舟尚弱时亲自出手一样,性格决定了他的动作风格。
然後,便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一瞬,在白舟迅速後退动作接连变换之际「叮有奇特的剑鸣,从头顶遥遥传来。
起初只是很淡很轻的一声,继而如蜂鸣般疯狂放大,那是钢铁高频振动的鸣响,只一
转眼而已就盖过虫翅扇动的嗡鸣!
只听「唰」的一声笼罩整条街道的阴影被瞬间某种无可抵御的沛然力道猛地撕裂,可怖的锋芒直冲天际,甚至一度遮过天上的阳光。
那是剑光,是转眼就暴涨成长河般流淌过天空的剑光!
在见到这「条」剑光的时候,白舟体内的白阳命理和【冒险者】途径震动不已,既有敬畏也有亲近与欢欣,就像是遇见了同途径的上位者一样。
然後剑光落下来了。
从天而降的剑光,像是长江大河从天空滚滚落下,一如九天银河落入凡间,溅起凡间烟尘漫天,砸得俗世地动山摇!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缕锋芒砸在地上,带起长街震颤,两缕锋芒砸在地上,引得大地轰鸣,三率锋芒砸在地上,牵引山川异动,然後是十缕、百缕、千缕最後是浩浩荡荡的天河般的剑气长江!
两只虫子转瞬就被剑光组成的天河吞没,继而是贵族男人的贵族身影被当场轰飞,无力挣扎的身影在剑河面前显得格外渺小。
白舟停在原地,浑身发毛一动都不敢动,因为一道又一道剑光就从他的身旁「咻咻」飞过,每道粗大厚重的剑光都带着让白舟看一眼就觉双眼刺痛、随便杀死白舟反覆十次的致命威胁!
一切都来得太快太突然,比贵族男人的突然出现还要措不及防。
快到贵族男人连任何表情反应都没有,身影就已经被从而天降的剑光长河轰隆吞没。
「啪嗒————」
当耀目弥天的剑光逐渐消散。
踩在千疮百孔被犁平三丈的地面,一个男人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白舟身後。
白舟转头看去,心怀敬畏与万分警惕。
可当他看清来人的身形样貌,立刻就表情一怔,继而双眼渐渐睁大。
「你是————?!」
这是个单看外貌特徵约莫三十来岁的男人,穿着颜色过於鲜艳的蓝色长袍。
金黄的长发披散下来,微微有些自然卷曲,布满胡茬的脸上不修边幅,显出几分沧桑
与颓废。
如果——
如果他的头顶戴着一顶造型夸张、镶着星星装饰和拳头徽章的帽子,用来遮住那一头半睡半醒颓废狮子的卷曲金发。
如果他的手中不是一柄狭长而生锈的铁剑,而是一打厚厚的宣传纸张。
如果他那张沧桑的脸上眉头稍微扬起一些,看起来再不着调一点。
如果能够满足以上三个如果那麽,白舟确信自己是见过他的。
这张面孔,这个身形,上次遇见,还是在————
「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门口?!
白舟甚至记得,那个蓝袍男人是怎麽一脸谄媚、眉飞色舞忽悠自己的!
【请问您是路过的冒险者吗?来到这条街道,想必是对我们「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有些兴趣?】
【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时机!我们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兄弟冒险者公会正在举办特别招募活动————】
是同一个人吗?!
「好久不见。」
这时,蓝袍男人转头看了过来,熟悉的目光与白舟小心翼翼的探寻视线对上。
肯定了白舟的猜测。
他说:「就像当初承诺过的那样,我来帮你了兄弟!」
还真是他!
白舟一副见鬼的震惊表情。
没办法,谁来都这样,城府再深的老狐狸这会儿也得绷不住。
「不过,怎麽就喊上兄弟了————?!」
【我们的最大特色就是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当你遇到困难的时候,其他会员会对你无条件伸出援手————大家亲如兄弟,这不就是冒险者的浪漫吗?】
脑海中倏地想起眼前男人初见自己时讲过的话语,白舟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
不是————你们来真的啊?
但是但是但是————
你们这些「兄弟」————是不是有点强的超标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白舟差点就要忍不住浑身哆嗦,仔细问问自己是何德何能,能和您这样的大人物成为「兄弟」。
上次见面时分明感觉平平无奇的不着调男人,这会儿站在面前,手中忽悠人的入会宣传单换成一柄铁剑干是一身气质也跟着发生翻天覆地的惊人变化。
光!仿佛有无穷尽的光环绕在眼前男人的身上!
他如太阳般在神秘学意义上四射光芒,又如太阳般吸引四周的所有灵性主动朝他亲近,甚至让白舟下意识想要接近对方亲近对方——那似乎是来自冒险者序列的本能反应。
这是————
「咳!咳咳咳!」
大口吐着鲜血,破碎的长街尽头,弥漫的烟雾深处有人影挣扎爬起,手中有个木偶娃娃支离破碎。
「连替死咒偶都不能完全替死————」
「你不是【衰败者】,是————是【超越者】?!」
」
还是冒险者途径的!」
贵族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碎乾净了,身上的优雅半分不再,拿腔作调故作滑稽的语调更是消失不见,沙哑声线显出狰狞但是虚弱的不甘:「小小的黑石城,怎麽可能有一尊四阶的【超越者】?!开什麽玩笑!」
「你是————你是————」
血肉模糊的身躯在地上丑陋的蠕动。
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穿过半条破碎的长街和四溅的烟尘,看清手持铁剑的男人身形。
「你是帝国通缉要犯————」
不可思议的声音,从男人口中惊悚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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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剑狱】!」
「嗡!!!」
在这一刻,像是听见什麽禁忌之名,白舟耳畔嗡嗡作响,鼓膜发疯震颤,下个瞬间又
将这个称号模糊忘记。
「啧,懒得和你多说。」
手持生锈铁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挥动铁剑。
其人风采,深深映入白舟脑海。
「因为,你不配听!」
「唰又是一道剑气横空。
刚才还带给白舟窒息压抑的生死危机,能够在白舟生平遇见过的大敌中角逐前三的贵族男人,就这样当场化作一团血雾生生爆开!
连一点碎肉渣滓都没留下。
「这次以後,黑石城就待不下去了————」
「禁军那群疯狗,大概很快就要闻着味追过来了吧?」
叹一口气,抬手抚摸两下下巴的胡茬,蓝袍男人转头看向白舟,「来之不易的平静生活就要结束了。」
「但是无所谓,因为,我们来这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禁军?
目的————?
不知为何,明明是劫後余生的庆幸时刻,可白舟心头却莫名生出几分不详的预感。
在执政官口中完全不入流的一心一意同心同德冒险者公会————这个在黑石城也很一般的民办工会,突然莫名其妙摇身一变成了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
但是,怎麽感觉————
不像个良善守纪的合法组织呢?
然後,白舟就看见蓝袍男人的表情肃然起来。
「诺拉努斯兄弟,你有福了。」
强大到不可思议、伟岸到浑身发光的男人。
更凌驾在三阶【衰败者】之上、疑似在整个黑石城都无敌的男子,在这一刻像是提起某位尊敬孺慕的神明。
他对白舟说道:
大姐,要见你!」
大姐?
白舟双眼迷茫的眨巴几下。
接着他就想起,在这个一心兄弟会,大家都是以兄弟姐妹相称。
这个「大姐」,不会就是隐藏在兄弟会这个不知为何蛰伏在黑石城、深不可测的组织的龙头老大吧?
她————要见我?
做什麽?
「别紧张。」
看出白舟的茫然与隐藏的警惕,蓝袍男人很理解的朝他露出微笑,甚至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听那人瞎说,什麽通缉犯什麽的————」
tc
我们只是比较喜欢造反而已。」
白舟:「?」
造反?
造谁的反?
不会是————不会是tmd的希罗帝国吧?
在这一刻,什麽救命恩人不恩人的,白舟第一反应是扭头就走,第二反应是他得加速赶紧走!
不好!
麻烦!天大的麻烦!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沙沙————」
这时,蓝袍男人将生锈的铁剑扛在肩头,探手入怀摸索着什麽。
然後,他就掏出来一把————
一把大剑。
破碎的大剑上面满是裂纹,像是不知从哪掏出来的老旧古董。
可在它出现的第一时间,白舟的目光就莫名转移不开。
来自体内冒险者途径的本能,让他对这把破碎的古董大剑生出无法抑制的、前所未有的渴望!
「大姐说了,如果你不来,就给你看看这个。」
「她说————」
「咔嚓」一声,蓝袍男人将大剑递了过来:「以後,这个就是你的了。」
对方不由分说地将这把大剑塞了过来,被白舟懵懂而慌乱的抱住。
沉重。
这是白舟的第一感觉。
如果不是历经时间太过悠久,它应该是一柄极其华丽的西洋大剑。
剑柄足够双手握持还有余地,沉而厚重的剑身之上满是裂痕,本该镶嵌宝石的几个槽位全都空空如也。
即便如此,当剑身划过空气,空气也被划开似的传来脆弱的嗡鸣。
有无比汹涌的力量,在剑身之上澎湃涌流,和蓝袍男人刚才施展过的剑光天河似有几分共通之处。
「这是————!」
白舟瞳孔收缩。
双手握住剑柄,与冰冷感觉一同传递至白舟十指指尖的,还有某些玄之又玄、无法言说的感应。
他得知了这柄剑的来历。
这是一柄————
【勇者】的剑!
「兄弟,这剑可大有来头,在我们兄弟会也是赫赫有名的。」
蓝袍男人,不知何时走到白舟身旁,懒洋洋地勾肩搭背,自来熟的「兄弟」攀上白舟肩膀。
「在某个极其古老的年代,这柄大剑的主人,被称作剑圣」。
「其出身的家族,也被其所在的文明尊为世代相传的剑圣家族。」
蓝袍男人在白舟的耳畔悄然出声。
可是,耳畔听见的内容,却让白舟几乎是本能般的炸毛,浑身过电似的绷紧肌肉。
因为,蓝袍男人说的是————
6」
一嗯,剑圣。」
他说:「特洛伊的————剑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