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古脉地煞?不过是丧家之犬 (第2/2页)
却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横亘在古煞与众人之间。
身后的众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都莫名地踏实下来。
好像只要有这道背影在,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祭坛裂开的缝隙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溢着黑雾。
那团地脉古煞悬在半空,畏畏缩缩。
纳森王飘在祭坛上方,僵着不动。
张正道负手而立,黑袍猎猎。
整座地下大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地下大厅里静得能听见石壁渗水的滴答声。
张正道负手站在原地,黑袍垂落,身前三尺的空气还残留着黑白二炁拂过的余韵,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把阴寒的魂气牢牢挡在外面。
身后的张楚岚和王也悄悄松了口气,刚才压得人胸腔发闷的压迫感,随着魂墙的消散,像退潮似的散了个干净,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祭坛裂口上方,那团凝练的地脉古煞,僵在半空中。
刚才还翻涌得凶的黑雾边缘,此刻服帖得像被捋顺了的毛,平平整整的,连点波纹都没有。
它维持着原来的朝向,对着张正道的方向,却再也没了半分往前飘的意思。
不仅不动,边缘还在极慢极慢地往回缩,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像一只怕被打的猫,悄悄往后挪步子,还生怕被主人发现。
纳森王飘在祭坛上空,等了好几息。
预想中古煞暴怒反扑、把对方撕碎的场面没出现,那团黑雾就那么悬着,跟钉在那儿似的,连点动静都没有。
他眉头一皱,兜帽下的红光闪过一丝不耐。
“出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命令的威压。
像在使唤自己的猎犬。
可那团黑雾,只是微微抖了一下。
像被吓到了似的,不仅没往前,反而又往回缩了寸许。
边缘的黑雾都散了一丝,像是吓得掉毛了。
纳森王的语气瞬间重了几分,带着点压抑的怒火:“我让你出来应战!你听不见吗?”
他就不信了。
自己温养了五年的地脉古煞,还敢不听号令?
这一次,他加了几分魂力的压制,顺着魂丝传过去,强令它往前。
按道理说,古煞被魂丝绑定,根本没法抗拒主命,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也得硬着头皮冲。
可今天邪了门了。
那团黑雾感受到魂力的压制,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在挣扎。可挣扎了半天,愣是没往前挪一步。
反而,“唰”地一下,往后退了足足一丈远。
直接退到了祭坛裂口的边缘,半只“脚”都探进了裂缝里,像是随时准备钻回去躲起来。
那反应,直白得不能再直白:
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送死的事儿,谁爱干谁干。
纳森王:“……”
他僵在半空,半天没说出话来。
兜帽下的红光忽明忽暗,写满了难以置信。
反了?
这东西反了?!
自己花了五年心血,用了上千生魂温养出来的古煞,临阵抗命?
就因为对面站了个年轻人?
龚庆躲在后面的石柱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先是瞪着眼看,看那团黑雾一点点往后缩,缩到裂口边就不动了,跟个挨了骂的小媳妇似的。
憋了半天,他终于没忍住,凑到王也身边,用气音小声嘀咕:
“哎哎,老王你看!它真的往后退啊!合着这玩意儿也知道怕啊?我还以为这种千年古煞都是没脑子的疯东西,上来就乱杀那种。”
王也抱着胳膊,看着祭坛边的黑雾,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地脉古煞灵智不低,趋吉避凶是本能。它在地脉里沉了上千年,对气息的敏感度比活人强十倍都不止。谁能惹谁不能惹,门儿清。”
“也是,活得久了都成精了。”龚庆恍然大悟,点点头,又忍不住往纳森王那边瞟了一眼,憋着笑说,“合着它比纳森王懂事多了。知道打不过就不硬上,不像某些人,硬撑着面子喊打喊杀的,回头挨揍了多尴尬。”
他声音压得极低,跟蚊子叫似的,可空旷的大厅太安静,还是飘出去了点。
纳森王猛地转头,兜帽下的红光狠狠扫了过来。
龚庆赶紧一缩脖子,躲回石柱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假装看天花板,吹着口哨,一副“刚才不是我说的”样子。
王也瞥了他一眼,忍着笑摇了摇头。
没说错啊。
这古煞都知道趋利避害,打不过就躲。
反倒是纳森王本人,看不清形势,到现在还端着架子。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底气。
张楚岚站在前面,也看着那团缩在裂口边的黑雾,有点哭笑不得。
本来都做好了硬仗的准备,结果人家自己怂了,主动退回去了。
这架还怎么打?
“不是纳森王指挥不动,是这东西自己判断不能动。”张楚岚低声跟王也说,“换我我也不动。上去就是纯纯送菜,傻子才上。”
“嗯。”王也点点头,目光落在黑雾上,“这东西在地脉里沉了千年,别的不行,对危险的感知准得很。老张身上的酆都气息,对阴邪之物来说,比太阳还烤人。凑上去就是魂飞魄散,它又不傻。”
说白了,纳森王拿它当底牌,它拿纳森王当傻子。
真要命的时候,先保自己再说。
张正道全程站在最前面,没说话。
就那么负手而立,看着祭坛边的闹剧。
眼神平静,没什么波澜,像是在看园子里的蚂蚁打架。
既没催促,也没动手。
仿佛在说:
你慢慢叫。
叫得动算我输。
那团黑雾感受到张正道的目光,又抖了一下。
再也撑不住了。
“咕嘟”一声,像一团沉进水里的墨,顺着祭坛裂口,缩回去了。
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点尾巴都没留下。
祭坛裂口处,只剩下空荡荡的黑暗,还有缓缓往外溢的稀薄黑雾,证明刚才那东西真的出来过。
“……它还真回去了啊。”龚庆探着脑袋,看着空荡荡的裂口,有点无语,“合着出来溜达一圈,打个招呼就走了?这也太没面子了。”
王也淡淡道:“面子哪有命重要。”
“也是。”龚庆点点头,又好奇,“那我们现在咋办?下去追它?”
“不用。”王也摇摇头,目光看向纳森王,“它不出来正好。真正的麻烦不是它,是他。”
地脉古煞虽然凶,可没什么脑子,又怂,不足为惧。
真正麻烦的,是恼羞成怒的纳森王。
狗急了还跳墙呢。
何况是这种疯批邪修。
指不定还有什么同归于尽的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