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难得君臣,毕竟君臣 (第1/2页)
朱允炆叩头应下,额上已经见了些红,朱元璋却没有像从前那样让人立刻扶起来。
“先去别殿住着,照常读书,朝中的事情暂且不要过问。你母亲的身后事,宫中自会安排,你若想去见最后一面,稍后让人领你过去,不必再到处递话求见。”
朱允炆听着,原先想说的几句求情话便都没有再说出口。
他已经知道这一次皇祖父没有收回太孙的名号,不等于还像从前那样肯在所有事情上给自己留一份亲近。
朱允炆被带下去之后,朱元璋又让人将吕氏宫中的回话送来。
那些新供出的名字都已经分别问过,有人认下替她传话,有人只知道某一次改了差事,至于再往上的事情所说同吕本的供词并无多少出入。
涉及太孙,却仍旧没有落实到一句亲口吩咐,或一份能够相合的亲笔。
朱元璋看完,只将这些东西交还陈则民命他全部归入案卷。
“写明白,查到了什么,便是什么。吕氏说同允炆无关,是她的话,不是咱已经认定的结果,不能拿着她的遗书,便将前面的疑处都抹了。”
陈则民领旨,心中也明白太孙的名位暂时还在,可他与陛下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到这桩案子之前。
........
蓝玉与李善长的罪责,很快便议定了。
两人共同谋害储君,旧信、供词及东宫人证相合,已无从再行推脱,俱依重罪论斩,爵位、官身一并削去。
吕本居中传递,明知所谋仍协同内外行事,也随案定了死罪,其余经手的人各按实情处置。
至于族属牵连,另依旨意核定,不许借着三家的姻亲往来便将旁人全都补进谋害太子的案子里。
这一回朝中没有再出现胡惟庸案时那样的争执。
齐泰领了文书,没有上疏求免,徐达也没有因蓝玉是军中旧人便替他说一句从前有功。
朱棣则按着旨意,同各处将领重新核过所属,不许有人借着查案私下将旧部聚到一处。
蓝玉已经没有兵权,原先那些跟过他的人又都各有统属,案子办下去京中并没有生出旁的波折。
那些从前怕他一怒便带人入府的官员,如今看到他被看守着领了罪才真正觉得陛下先前那一回调任,究竟给后面的处置省了多少事情。
李善长接到定罪文书之后,也没有再求见朱元璋。
他只让人将自己原先还留在阁中的几份私人旧稿送回,免得混在公文里面,往后又让下面的人不知该如何处置。
临到最后有人问他可还有话带给家里,他想了许久却只说将家中的孩子看住,不要再替自己到处求情。
来人将这些话记下,又等了片刻见他没有别的交代便将取来的旧稿留下,退出门去。
蓝玉则比他更不安分些,领罪之后又将从前记不清的几笔往来补了出来,想着家中若还有能够不被牵连的人总该再替他们求一求。
可供词补完,朱元璋并没有因此改了他的定罪,送到面前的仍旧是原先那份文书。
两人处决的日子没有刻意选在同一天,朝廷却将已查实的罪状一并告知诸司。
谋害太子之事不再只是御史台里几个人知道的旧闻,吕氏自承其罪、在宫中自尽也同样列明,没有借着一句急病,便将事情悄悄遮了过去。
消息传开,朝中许多人连着几日都没有再去赴宴。
首辅没了,新近入阁的蓝玉也没了,连东宫里面都有人直接牵涉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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