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人,是要分派别的 (第1/2页)
每一个人,自降生以来,总是带着各式各样的标签,每一个标签,寓意着一种力量,象徵着一类群体。
而这类具有共同利益的群体,我们称其为组织,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独立的群体被称为派系。
中国,从古至今,历朝历代,都没能绕过派系这两个字。
你方唱罢我方登台的民国,自然不例外。
从中央到地方来看,有中央系,桂系,奉系,粤系,直系,川系;从中央政府内部来看,有数量庞大垄断军政要害的黄埔系,有渊远的土木系,有以组织党务为根基的CC系,有文界学界代表的政学系...
如果要分得更广泛些,还有西山会议派,改组派,太子党等各式各样的派别和势力,某种意义上来说,国民政府的五院治国,似乎难以称得上以公平为纲要,其更直接的目的,是权力这个蛋糕的瓜分。
各派系在漫长的历史进程中,无不进行着你死我活的权力争夺和利益绞杀,而当一个人真正踏进了这座染缸,功成名就的第一步就是一戴上钢印。
人,也是要分派别的。
如果有人跟你妄谈中立,请直接拿枪崩了他。
南京国民政府的楼宇间,虽静谧无声,而门户映衬,铁鞋踏破间,却早已泛起惊涛骇浪。
「钱队长。」周绍辉叉着腰缓缓步入庭院内,「您何必呢,带着一二十条枪,就想从我们这里把我们营长带走,你稍微动动脑子,也知道不可能。」
「一营的土匪...」钱博文气喘喘地骂了句,在旁边两人的搀扶下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对着周绍辉回道,「周副营长,你既然是黄埔九期毕业,就应该明白效忠领袖的意义所在!」
「绍辉,这事你别管了。」
竹石清对着周绍辉挤挤脸色,周绍辉抿了抿嘴,也不说话,双方就这麽僵持着,但对方手里毕竟有着军委会的状子,完全不给面子势必要引来横祸。
「队长!队长!」
两边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胳膊上戴着白袖套的一战士慌慌张张地窜了进来,对着钱博文说道,「茶楼被他们围了!里里外外都被他们扔出来了,那个叫姜勇的,扬言要把我们活活烧死!」
钱博文闻言色变,脑门上顿时冒出不少豆大的汗珠,他一巴掌就扇到了这战士的脸上,顺带着把刚刚在竹石清那受的气一并发泄了出来,恶狠狠骂道:「废物!那你回来干什麽!?」
「他们放我回来的,说就给我们半个小时,要我们滚出刘行....」战士捂着脸,满腹委屈。
钱博文气不打一处来,他环视了一周表情淡定的预备营众人,在院子外的墙檐上,还密密麻麻分布着仲逸风的人,看来今天,人是带不走了。
最重要的是,他的办公所里,有一些「绝密」文件,这些文件一旦走漏了风声,那他就别想看见明天的太阳了...
沉默半晌,钱博文咬了咬牙,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撤出营部。
自己领着队伍,幽幽地朝着镇南走去,路过许大勇时,两人相视一眼,由於许大勇高他一头,钱博文是仰视。
待到督察队的人撤去,在场的诸人才松了口气,许大勇指着钱博文等人离去的尾灯,破口大骂道:「侬孙子再来,下次我非把你们宰咯!」
「大勇,够了。」
竹石清摆了摆手,转身面色复杂地看向仲逸风,苦笑道,「见笑了,仲公子。」
仲逸风面色凝重,鼻下微微出着气,拍了拍竹石清的肩,拉他进营部。
「营长,姜勇那...」周绍辉赶紧喊着竹石清,试探地问了句。
「你速去,千万别让他惹事,尤其不能开枪。」竹石清言辞凿凿地说道。
「那他们怎麽处理?」
竹石清思虑片刻,回道:「就按刚刚那崽种转述的姜勇的说法,赶出刘行,我们这里容不下他们!对了,让一团的弟兄们继续吃,不够就让炊事班继续做,人家大老远来一趟,别那麽扣扣搜搜的!让人家看笑话!」
「好,好咧!」
周绍辉一听,这营长还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嘴上都是配合,实际全是反抗...
竹石清这才转身进屋,和仲逸风相对而坐,仲逸风抿着嘴,将木门一脚踹地关上,认真地看着竹石清,敲了敲桌子说道:「石清,哥哥我掏心窝子跟你说一句,别和他们这夥人冲突。」
竹石清皱了皱眉头,反问道:「是我和他们冲突麽?这姓钱的自从来了刘行,处处和我们过不去,我们还没从宝山回来的时候,他们就来了,好像生怕我们活着回来了!」
「唉。」仲逸风拍了拍脑门,闭着眼沉思,好一会才说话,「要是张文白还在,这夥人也不至於骑到你的头上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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