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2章 斩邪 (第2/2页)

话音未落，雾里一头灰影猛地窜出来，直扑赵山海面门。赵山海不闪不避，抡起刀迎头劈下，那灰影"噗"地散成一蓬黑烟，又被刀风带起的劲气绞碎。可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接连扑来，赵山海且战且退，刀光在雾里划出一道道弧线。
　　
　　林阳没有动手。他站在原地，握着剑，感受着剑里那股沉甸甸的力量。他忽然明白，自己不能像赵山海那样一味地砍——砍散一头，雾里又会生出十头。邪潮的根源不在这片雾，而在某个更深处。
　　
　　他想起剑里那个苍老的声音说的："邪潮最怕的，不是高深的剑法，而是握着剑的人心是正的。"
　　
　　林阳闭上眼，把杂念一点一点压下去。他不管雾里有多少影子，不管它们离自己多近，只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手里这柄剑上。斩邪剑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他的心意。
　　
　　等他再睁开眼时，那片翻涌的灰雾，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慢"了。他看清了雾里那些影子的来路——它们不是凭空生出来的，而是从西北方向、地下深处某个看不见的源头，沿着一条条肉眼不可见的"丝线"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根在底下。"林阳低声说，"剑，跟我走。"
　　
　　他提剑朝西北方向走了三步。每走一步，灰雾就退一分，像是忌惮什么。雾里的影子纷纷避开他，不敢靠近他周身三尺。林阳没有去砍那些影子，他只顺着那丝线的来路，一路走向雾最浓、也最安静的地方——大殿西侧，那片无人问津的老竹林。
　　
　　竹林深处，一块青石板下，有东西。
　　
　　林阳蹲下身，用剑尖挑开石板。石板下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浓重的海腥味混着焦味，猛地冲上来。洞壁两侧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纹路他在岛上那块阵旗上见过——周家暗线的结法。
　　
　　"果然。"林阳心想，"周玄度挪货是假，把阵眼埋在这儿才是真。邪潮不是追剑来的，是他在这儿挖了个口子，把剑里的封印往外引。"
　　
　　洞口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叩击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地底往上顶。
　　
　　林阳正要下去，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林阳，别下去！"
　　
　　他回头，看见明月不知何时跟了上来，站在竹林的边缘，脸色凝重："这口子不是周玄度挖的。是二十年前封印松动之后，邪潮自己找来的。你下去，等于走进邪潮的嘴里。"
　　
　　"那怎么办？"林阳问，"总不能看着它在这底下越顶越松。"
　　
　　明月沉默了一瞬，说："斩邪剑里那位，是不是跟你说过话？"
　　
　　林阳心里一凛："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