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镜中人 (第2/2页)
孟寅吃了一块毛肚,然后也放下筷子,喝着酒,看起来一点都不正经,但实际上他此刻关注着对面陈悬的所有一切的反应。
陈悬挑了挑眉,“以后要问事情,前面那些都可以不用说,你就把最后那句话说出来就行。”
孟寅嘿嘿一笑,略显尴尬。
“我虽说暂时没有去过中洲,但你要知道,在我们西洲剑修的眼里,只有赤洲的武夫和中洲的道士能让我们上心,所以你问的那些,我正好知道一些。”
陈悬看着孟寅,“你是要准备去中洲游历不成?”
孟寅说道:“这书院一摊子事情呢,别说去中洲,东洲我都出不去。”
陈悬笑道:“从零开始,你要做的事情的确很多,纷纷杂事,我原本认为这样对修行断然无益,但听了你的那些之后,我开始看这世间,到底还是发现了些不同,有所悟。”
“别的不说,等我返回西洲那日,月停双壁,那家伙不会是我的对手了。”
“得得得,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你就回答我的问题,你知道不知道吧。”
孟寅一看这家伙等会说着说着就要说得更远了,赶紧将其打住,陈悬有些无奈地看了孟寅一眼,然后这才说道:“中洲那边厉害的都是道门一脉,不过道门一脉,除去天宫那大真人一脉的道门无上正统外,其余支流,都是有几个厉害角色的。”
“天宫一脉,首推的自然是大真人的嫡传弟子仙官,这是道门毫无疑问的第一天才,力压同代道门修士,甚至是道门之外的一切修士?”
“此人名讳和那位赤洲海外孤岛的那位圣人,也不过一字之差。”
陈悬最后一句话,说得有些不太笃定,毕竟其实最出色的几人,没有真正打过。
孟寅微微蹙眉,问道:“比柳仙洲还要强?”
陈悬沉默片刻,说道:“虽说柳仙洲是我西洲年轻一代第一人,同为剑修,我并不觉得他能胜过仙官或是赤洲那个武夫。”
“真要去说,我倒是觉得这七洲之地,真正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应该在赤洲那个武夫和仙官两人之中分出来。”
孟寅若有所思。
“除去仙官之外,天宫一脉,倒是还有几个了不起的年轻道士,像是伏意,远山……听说大真人有个关门弟子,是天生道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陈悬说道:“至于天宫之外,符箓一脉,秋穗真人有一个弟子,名曰山风,年轻一代里,只论符箓,肯定没有人比他更强,一手符箓,出神入化,尤其是他年纪轻轻便自创了一张大风符,狂风吹拂三千里,极难有人扛得住。”
“除去符箓一道,也有遣灵一脉,凝月女冠,是个女子,极为擅长此术,一些上古神灵遗灵,都是能听她调遣的。”
“丹道便不必说了,虽说那位洞沈道友,炼丹颇有天赋,但道法好像平平。”
陈悬笑道:“反正你要是起了要游历中洲的心思,反正惹到这三人,你就赶紧跑吧,依着你的境界修为,惹到就是死。”
孟寅揉了揉脑袋,“除去这三人之外,没有别的出彩之人了?有没有行事古怪的,就是异于常人的那种?”
陈悬摇摇头,“你要是问还有其他厉害的年轻道士肯定还有不少,但要说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毕竟我是西洲剑修,中洲尚未去过,许多事情,也不过听长辈提及罢了。”
孟寅若有所思,想要去夹些东西吃,但想了想也作罢,而是改而问道:“你刚刚说的那赤洲武夫是谁,柳仙洲上次前往赤洲,都没能让那人出手?”
陈悬说道:“柳仙洲既然是去问剑一座赤洲的年轻剑修的,那武夫即便是赤洲修士,也绝不会出手,这是规矩,不然这就不是帮着赤洲剑修出头,而是打他们的脸。”
孟寅嘟囔道:“一堆破规矩。”
陈悬懒得多说,反正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就是,至于这个家伙怎么想,他并不在意。
“对了,你们西洲,难道就真没有人能胜得过柳仙洲?我说的是年轻人,什么仙官什么仙洲,带着个仙字,我可真烦这种。”
孟寅喝着酒,随口说话,声音里有些洒脱。
陈悬想了想说道:“贾间。”
西洲年轻一代,柳仙洲板上钉钉的第一人,但那不过说的是剑道境界,但真要打起来,要分生死的那种狠厉之战,其实不少人还是看好贾间。
孟寅哦了一声,然后一口喝干净嘴里的酒水,笑嘻嘻说道:“最后拜托你一件事,我要离开帝京几天,估摸着半个月吧,你帮我看着书院,别让书院出事。”
陈悬皱眉道:“在这里,你这书院怎么会出事?”
孟寅挠挠头,“大概是不会出事,但出门之前,不就得交代几句吗?”
陈悬挑挑眉,“怎么,要离开东洲,去外面看看?”
孟寅摇摇头,轻声道:“走不了那么远,我离不开东洲了。”
陈悬起身,“行,不过自己把火锅吃完,再走。”
孟寅皱眉,“这可是我亲自为你做的,我怎么能吃呢?”
“孟寅,你做出的东西有多难吃,你自己知道吗?你倒是好意思,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你当我看不出来?!”
陈悬破天荒地破口大骂,“狗日的,你除了懂些道理,还会什么?你不是说这谁都会做,怎么到你手上,就这般难吃?!”
孟寅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懂些道理就够了嘛。”